他妈找他快找疯了，哭得双通红，一看到他就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扇完又抱着他哭。他现在想不起当时自己是什么样，连是哭了还没哭都忘了，只记得那天围在边的一大群人里，没有他爸爸。

郑妈拉着他说：“就是，上去坐坐，跟你爸说说话。”

他不了他妈，也劝不了，渐渐的也不再劝了，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他这个儿却不能。她很他爸，为了情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他也只好顺着她。

那时候正赶上严打拐卖儿童犯罪，各地警方效率奇，他踏上圳的土地不到三个小时，就又被铁警送回了北京。

他小的时候，他爸每次来都跟贼一样，半夜里偷偷摸摸来，一大早又偷偷摸摸走，年幼的他还以为神鬼没的爸爸是凌凌漆的同事。每隔十天半个月，还总有个阿姨会突然来家里，和他妈像两个疯一样厮打在一起。再后来，这阿姨还会带一个比他大一的小男孩，他们那时候都不懂事，两个大人连撕带咬，他们就揪着对方的衣领也打成一团。

后来他上初中、中、大学，再到留学，被人问起家里，他都说他没有爸爸，反正本上，本来就没有。

她悄悄掐着郑秋的胳膊一下，暗示他跟他爸多亲近亲近。

郑爸：“你大哥刚了爸爸，家里事情多，在公司你能帮他的就多帮一，毕竟是亲兄弟，比外人。”

等他渐渐长大了，从同学和邻居的指指里，才知他爸不是凌凌漆，而是别人的丈夫，是别人的爸爸，他妈是小三，他是小三的儿。

他要回车上，他爸不兴的叫住他：“着什么急？好几个月都见不着你一面，见了就急着走。”

郑爸又说：“他只比

郑秋“嗯”了一声。

郑秋坐在旁边，一声也不吭。

今儿晚上播最后一集，郑秋急着回去看，说：“那我就不上去了，走了啊。”

郑秋明白她的意思，只好抓时间发了条消息给袁瑞，说他在他妈这儿，晚些时候再联系。

郑秋：“好的。”

郑爸问：“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上了楼，郑妈问：“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可儿的？”

他妈死要面，是因为这一辈都被人看不起，不但外人看不起她，就连她的亲兄妹也看不起她，郑秋有一个舅舅、一个姨妈，和他们母从来没有来往，连他姥姥去世，都没有人通知他妈，知的时候老人已经土半个多月。他妈带着当时上中的他，母俩披麻孝，在空的墓园里跪着烧纸，他妈那天哭得几乎过去，却也只惊起了松柏丛里的寒鸦。

那时候他九岁，哭着求他妈带他走，不要再过这被人看不起的生活，他妈却哭得比他还惨，说已经回不了了。

郑爸：“吃过了，就是这两天嗓不舒服，给我煮个蜂梨吧。”

他想过离家走，小学毕业的时候从他妈的钱包里拿了几百块钱，买了张去圳的火车票，听着绿火车广播里唱了一路“我们讲着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咣当咣当了三十多个小时，下了火车又不知该去哪里，站在圳的火车站门前茫然四顾。

袁瑞没有回，应该还在拍戏。

郑妈笑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