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没有再回话，俩人陷了的沉默，空气里都是压抑的气息。

林亦奇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质问伤到了沈陌，因担心肖绎而对沈陌产生的莫名怨气迅速被沈陌语气里的委屈和火气击散。或许是一直以来沈陌对外的表现都太温和，没见他为什么事情计较过、争执过，也就渐渐不会有人觉得他也会玻璃心、也需要被理解。

“是啊是啊你放心吧，我跟肖绎认识这么多年就没法发现他对什么事情或人执着或者求过。他理着呢。”

林亦奇被沈陌问住，有些语：“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他太难受......”

沈陌冷笑了一声，靠着墙，后脑勺抵着墙面，刚才磕到的地方钝钝的疼，他的话里不带半温度：“是啊，只有他是你朋友，所以你看不得他难受，那真不好意思了，我这个纯房客要是太碍你的，随时可以搬走。”

而这边，肖绎并不知林亦奇喳喳呼呼跑到沈陌家闹腾一通的事，他知林亦奇看了他喜沈陌，也不在乎被老朋友知自己遭受了还没正式手就被人发卡的挫败，他只是实在没兴致跟任何人倾诉事情经过和当事人心情，一方面是隐忍型的格使然，一方面也是刚结束的公司财务检查还甩下一堆烂事反复折腾。白天刚草草打发走了林亦奇，就接到那个公司经营

沈陌猛地甩开林亦奇的手：“怎么？难他喜我我就有义务要恩德地接受，否则就是狼心狗肺？这是你们哪家的理？”

“你都没看到他现在什么样，我就半个多月没见他，人就瘦好几圈，你明知他喜你的。”

林亦奇听到沈陌终于肯理他了，有些欣喜，想起好友来又开始焦心，摇摇说：“不太好的，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说完看了看沈陌的脸，又补充：“你别往心里去，怪我太急了，觉得我两个好朋友搞成这样心里难受。不用老肖，失恋这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没多久就自己调整好了。”

沈陌有些心寒，原本温和的面相上立时刷上一层冰霜：“我也想知我哪对不起他了。”

林亦奇趴了许久，忽然听见沈陌轻声问了句：“肖绎他，不太好吗？”

有半分。林亦奇可能也没想手这么狠，当下有些讪讪地松了力气，但手还是没离开沈陌的衣领。林亦奇一双杏本来就大，再瞪起来快由小圆杏长成海棠了，他一边保持着随时揍人的姿势，一边恶狠狠地说：“你丫的怎么刺激老肖了，他哪对不起你？”

沈陌听了若有所思地说：“是吗？”

林亦奇开始有些着急地去拉沈陌的胳膊：“大陌陌啊，你别误会，我也当你是我朋友的，就是去肖绎家看到他那憔悴样心里一急......”话未说完，瞅见沈陌状态也不比肖绎好多少，顿时万般理由都化成一句：“对不起嘛别生气了。”车轱辘般来回转。沈陌只觉得心累得站都站不住，走到餐桌前坐下，说了句：“没事，不用歉。”话里却带不半情。林亦奇无法，只能跟着蹭坐到餐桌旁，抱着手臂趴在桌上一脸沮丧。沈陌看着林亦奇，总觉得他现在可怜的表情活脱脱像是另一个天，一肚的伤心和气恼消下去一半，另一半化作绵长而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