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面对面站着，幽魂仔细端详着许疏楼的面孔：“你应该过得不错，你神里有很漂亮的光。”

幽魂将却邪还给她，又问：“你是如何放下的？”

“……”

“我的确过得不错，”许疏楼提议，“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然会去救他们的大弟。”

许疏楼了，将长剑奉上。

“却邪，”幽魂显然是识货的，她很惜地抚过剑，“我见过它，但它并没有选择我。”

许疏楼笑了笑：“那觉很难说得清得明，只是人生中总有一些时刻，电光火石间，你会瞬间了悟，到了该与过往作别的时候了。”

白柔霜望向师的侧脸，许疏楼生得并不凌厉，侧颜的线条在夕映照下，倒是显得柔和居多，神被衬得也柔，柔和里又混着一往无前的定。

“原来被拥抱是这觉，”幽魂叹息，“时间过了太久，我已经忘了亲人友人上的那温了。”

———

“……”

两人相顾无言，对视良久。在无尽的时光长廊里，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神汇。

诗人诚不我欺，原来站得更，果然就能看到更好的风景。

“是吗？”幽魂想了想，“自你此间长廊，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里。”

幽魂没有说话，但她的神清晰地表达一个疑问，“就只是这样？”

“我？”许疏楼思索，“我是杀了陆北辰，这样就能称得上是生机吗？”

许疏楼就当她答应了，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觉到怀中的飘忽的躯逐渐凝实。

原来这两气质其实并不矛盾……白柔霜想不明白今日的事，本想开去问，不知为何却又被分了神，只能在心下幽幽地叹了气。

她还不会御剑，而陆北辰担心她害怕，从不带她飞得太太远，此时看着黄昏的云朵和从周飞过又隐山林的鸟儿，想起一句“生层云，决眦归鸟”来。她在青楼，多读些艳诗、情诗，为讨好雅客，偶尔也读过几句旁的，此时想起这句，竟意外地应景。

许疏楼越飞越，渐渐飞云中，夕下的云彩实在太，白柔霜心如麻，又害怕师会忽然松手把自己扔下去，看着看着，却也逐渐被景所迷。

许疏楼笑问：“喜看我杀陆北辰？我再去杀几次给你看看？”

这一次，她却没有急着推开下一扇门，因为走廊尽现了一个幽魂般的人影，人影着白衫，白得近乎透明，素净清雅，仿佛下一刻就要与黑暗为一似的。

“他又算得了什么？”提起这位害了她一世的仇家，幽魂语气里竟然是轻蔑比仇恨多，“你是来阻止我灭世的，你想拯救白柔霜，拯救那些女孩儿，拯救天下人……可他们，不你的拯救。”

那幽魂闻声回过来，正生着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许疏楼对此没有评价，只是轻声问：“我可以拥抱你吗？”

“……”幽魂没有回答。

“那你呢？”

幽魂怔了怔：“我？我也不。”

直到幽魂先打破了沉默：“我能看看你的剑吗？”

“许疏楼。”

幽魂不答：“原来，你就是裴长俞中的一线生机。”

许疏楼自然清楚她在问什么：“我离开萧国皇那一日，天上下了很大的雨，有过路的凡人为我撑了一把伞，陪我走了一段路。”

许疏楼抱了她，片刻后，她却推开了许疏楼。

许疏楼很快离开了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