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任，虞苏才知，虽然有一河之隔，但是任人和虞人的言语能相通，也就语调听起来稍微奇怪。往时听秉叟说遇到外方之人，必须说雅音言，才能相互听懂。而且这雅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说，需得是各方国的重臣才能掌握。

虞苏还留在船上，在和风川相辞，风川说：“你们要经过角山，那儿有狼，小苏你带矛了吗？”

邰东一向走这条路，他和角山下的牧民相熟，和角山的守卫也有情，可以一路畅通无阻。

在邰东小时候，就常坐在木车上，和货相伴，由家推着他经过角山营地。那时领队人，是邰东父亲，他是一位见多识广，意志定的人。

这里住稀寥，不足五，都是渔家。他们住在低矮的草屋里，院中无不是挂着几条腥臭的鱼。

邰东的仆们取装的两只陶壶，将陶壶满，足够四人路上饮用。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风夕，走上来，她手里拿着用蕉叶包的，小声跟虞苏说：“阿苏，这是我的鱼丝，嚼起来很香。你带上，路上吃。”

“我带了一把刀。”虞苏腰间一把木柄石刀，薄薄的刃，看着很锋利。毕竟是虞城营卫之，虞苏虽然不擅长弓矛，但学过用刀。

离开葫芦渡，并没走多远，因着夏日炎，邰东带着众人，到一渔家讨喝。那渔夫认识邰东，以往也接待过邰东一行人。

“要是遇到狼，你就躲他们后。好兄弟，一路小心。”风川用力抱了下虞苏，又迅速放开。风川后站着风夕，在等待和虞苏话别。

有人家定居的地方，必然有井，渔夫家便在屋后挖了一。那是一四方的井，有落脚的土阶台，供人踩踏。

“还是矛好用，我忘记帮你捎来一把。”风川有懊悔，虞苏很少参与打猎，没有自己的长矛。

仆忙着装，虞苏发现木车上有条绳索松动，他吃力地拽住绳索，捆

大概正是这相通的言语，使得任虞两地的关系一直很和睦。

“小苏，拿上。”风川探走风夕的鱼丝，掷到虞苏怀里。虞苏接住鱼丝，对风夕声谢谢。

“姊夫，这就下去。”虞苏应声，转步下船。

虞苏本不会收，但是在风家父们的注视下，看着满脸期许的风夕。虞苏一时不知，到底是该拒绝，或者收下？

风川去过角山，知那边荒凉，有野兽。他比虞苏大一岁，平日里也以兄长自居，很照顾虞苏。小时候，有些调的孩，会欺负格温和的虞苏，都是风川帮。

下了船。

在风家人的目送下，虞苏揣着鱼丝离开。

从虞地前往任方，必须渡过任。虞人的商队，往往在葫芦渡下船，这一段平缓，行船最为安全。从葫芦渡往仑城，有两条路可以走，路程最短的要数角山那条，但需要途径一营地，那里驻扎着任人士卒，会盘问外来者。

“我看芒和卯都有长矛。”虞苏放心，毕竟姊夫他们往来角山一直很安全。

第5章角山脚下

鱼丝，不是湖滩随可捡的贝螺。在虞城，鲜鱼不稀罕，而鱼丝可不是天天能吃到，制作麻烦。

“小弟，走啰，后路还长着。”邰东在船下招手。他的家已经将陶绑上木车，准备离开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