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嘛呢？”辰戚叫住她。

“哎，阿木发烧，听说都迷糊了，我去瞧瞧。”常娥面上有些不忍，原本这事不该她，但那小胖跟她相了半年，多少有情了。

等辰戚捉住小，重新看向国师。国师十分自然地拿起方才那张宣纸，盖在了上面。

辰戚将宣纸叠好揣袖里，看看在手炉便啄心的小红鸟，沉默了片刻，突然：“你们归云，跟神明有什么关系吗？”丹漪教他新的吐纳方式，此刻国师又说小红鸟能对他的功法有益……

国师本想着让蓝山雨去，见辰戚这么说，也没有反对，笑着：“既然神明回来了，殿下日后练功的时候，就把他放在边，对殿下会有助益。”

国师画完衣服的式样，抬看他俩，就发现小红鸟耷拉着睛蹲在辰戚，辰戚正伸着小短手去摸他。忍不住抿轻笑，手下的笔不停，不多时，一副娃娃小的白描图便跃然纸上。

“我也去。”辰戚也要跟着走，却被常娥阻止了。

到了朝的时候，皇后和几个妃嫔也在，正在斥责几个人：“你们是怎么照顾皇的？竟能让他夜里蹬了被，活活冻醒都没人！”

“你年纪小，弱，不要去了。”常娥不许他去，自己转匆匆走了。

刚走到清云附近，就见常娥披着个大斗篷，似乎是在向朝那边走。

辰戚听话地，把那宣纸要了来：“我回去叫娘亲个试试。”话虽这么说，心下却有些没底，小仙女要是知他要给衣裳，肯定以为他疯了。

“嗯，冬日天寒，给……咳，神鸟个衣裳，他能来跑跑。”国师笑眯眯地说。

“当然了，我和蓝山雨都是侍奉神明的人。”国师淡笑着说。

都没长呀？什么时候才能长羽？”

“国师，你是要我给神个衣裳吗？”辰戚看看国师手中的图，那是一个小小的甲，带着茸茸的边，上面窄下面宽。

“啾！”下红鸟不愿意站在矮几上，扑闪着小翅膀蹦到辰戚胳膊上，又三两下蹦上，啄了啄他没有梳起来的发，在上面扒了个小窝窝。

“那丹漪呢？”辰戚抬看他，藏在袖里的拳渐渐攥。是不是丹漪与他朋友，只是因为他是神选中的人？

国师看看停下吃心的小红鸟：“少主他，与我们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却是没说。

“啾！”小红鸟扑扇着翅膀表示不满。

太医说，阿木是夜里受了风寒。小孩夜里受寒，那定然是蹬了被。这说明，晚上辰木的房间里是没有人守夜的。

“神灵之寿数悠长，自然也就长得缓慢。你可听说过，仙人座下的童，千百年之后还是童模样。”国师微微地笑，看着茸茸的小红鸟，忽而想起来，少主这个模样过冬是有些冷，应该给他件衣裳。

这般想着，便铺开一张宣纸，挑了细笔，开始画画。

不过这句话就足够了，辰戚稍稍松了气，拎起小红鸟晃了晃，把糕渣甩掉，重新揣回怀里，辞别国师，踩着薄薄的积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