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不同的两者，即使同坐茶席，也注定产生分歧。他们对故事中理想国持有不同态度，对这个世界里，天意志的悟也各不相同。

波旬打断他：“说话要小心。你的猜测很可笑。漫长生命里，我们互相陪伴。他第二世还送过我礼,‘观自在’琉璃宝镜听说过吗？”

波旬震惊地看着他，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

程千仞白天与王对谈，晚上在菩提树下打坐，面对星空行思考。

程千仞：“原来如此。”

堪言。但支撑这个世界的基石，保护这个世界的屏障，是天地间无不在的灵气，不是息。修行者收灵气修行，死后内灵气重回天地，完成一个循环。族死后，难息没有重回天地？它们去了哪里？

王探广袖摸了摸，茫然

“你们怎么知我没有情？就因为我是王？”他甚至用了昨天才学会的新词,“这算族歧视。”

同一时刻，顾雪绛令大的歌声再次响起。他已接近塔，那声音就像从天空飘下：

就在程千仞以为对方即将发怒,下意识握剑柄时,波旬笑了。

“至少对我来说，即使登临绝，也需要一个被窝。”

这几天他思考过的问题，比过去几十年总和都要多。同时他到如芒在背的危机，好像星空化作一只冷漠的，时刻俯瞰着他。

程千仞：“我并非生来心怀天下，也缺少所谓的皇族使命。我看不到人族，只看到我弟弟，我的朋友们，我的剑阁弟、学院学生……看见他们，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希望他们能生活的更好一。而希望天下太平，万民幸福。”

“大王你不懂……”

波旬神冰冷。

后世记载中改变人族命运、整个天下命运的谈话，其实并不如何庄重严肃。有时它乏味无趣，有时充满低级冷笑话。

程千仞无奈：“你将林渡之囚在塔，未必于情需求。佛成佛后去往诸天，你不确定那之后会发生什么。有光明就有黑暗,就夜晚就有白天,有王就有佛，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佛，王是否依然存在……”

一场争执之后，程千仞：

☆、

“我不会再试图说服你，因为我们不一样。人是有情需求的。”

波旬一张少年脸，被夜空无比瑰丽的光幔照亮：“就是你认为的那样。”

天气并非日日晴朗，今天没有朝。厚重铅云下，星星的碎雪飘飞。

“想一起吃饭泡温泉，然后钻和的被窝。大概他也会想我。”

“我每天夜里，会想今天该讲什么，你会如何提问，我要如何作答。但在那之前，很多无关要的想法，会不可控制地冒来……

时至第八日黎明。程千仞与波旬很难继续遵守原先的日落提问规则。

他是族生来力量的源，也是族死后力量的归。他即族天地。

王生而伟大，是一个族的力量之源。程千仞生而普通，一路攀爬才站在。

他看着波旬的面容，想起族对王极端的信仰，大军在白雪关的祈祷仪式。第一次受到雪域寒冷，遍生凉。

“比如雪域风景虽好，但真的很冷啊，不知这时候我弟弟在什么，我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