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看看那个登塔的人,双手沾满鲜血，滔天杀业缠。如果他碰你,就会像我一样，被你的佛光灼伤。”

塔之上，烛火通明。

“你能活几天尚不可知，或许下一刻就死了，那我的问题，难永远没有答案？”

波旬沉默，银月光与黑暗影在他上形成一分隔线。

满腹心事的王，终于长舒一气：“我可以提问了。”

星空永远丽、宽容、慈悲、冷漠。正如地上生命永远渺小、自私、挣扎求生。

程千仞走菩提树的繁茂枝叶，只见闪亮星辰铺满苍穹，一直延伸到起伏的冰山线。雪域星空远浩大，比摘星台上更震撼人心。

日影西移，白雪山金光闪耀，菩提树和黑塔的影被无限拉长。以程三为主角，无聊透，波澜不起的理想国游历记接近尾声。

波旬举杯：“长生不老，万寿无疆。”

直到黎明降临，白昼驱散黑暗，明月光辉隐退。

他拿为佛写的第九世传记，翻到卷册最后一页：“我发过宏愿，要你永生永世不得成佛。只要你成佛之心不死,我就不得安宁。”

接近黎明，塔里飘来一阵歌声：“菩提不堪摘，风雪锁楼台……”

寒夜里旅人贪恋火堆的光明、温,但若要拥抱火焰,只会被伤、烧死。

☆、

月光穿过琉璃落在白衣佛上，他站在窗边，视线却被菩提树遮挡。

“没有那么多英雄和救世主，大分都是普通人。”

一皙白指尖及窗边。

林渡之神情安详,像树上栖息的鸽,涉而行的驯鹿。

他的问题基本与主角经历无关。更关心故事里的科技手段，比如人如何探索外太空，这使程千仞疼，决定明天从基础理讲起。

君吧。”

作者有话要说：　　顾二唱歌：没人能在我的bgm里打败我~~

前世今生的片段织闪过，令他觉得极度荒谬。

林渡之垂看去,轻轻地说：“你明知没有用。总有那一天。”

王起离席，向黑塔走去，一边舒展双臂，背后羽翼开心地冒来：“恭喜你们，活过一天。”

波旬笑：“这是他们的选择,你不能代替别人决定。”

自己竟然要在这里，给王讲基础理。

波旬从后靠近他，低声：“你在想什么？”

天光渐暗，夜风呼啸。茶席小炉炭火熄灭，一烟尘火光随风消逝。

顾雪绛拿烟枪敲窗，打着拍唱歌。庆祝第一夜登塔。

哪里都一样。

夕最后一抹金余晖消失天际，他想，到了顾雪绛登塔的时候。

琉璃窗极细微颤动，比蝴蝶扇动翅膀更轻。

他们定下规则，当程千仞开始讲述，王不得发问。所有问题默记心中，日落时分统一提问，程千仞经一夜思考，第二天日时作答。

“你不必让他们留下。”

程千仞笑了笑。

波旬看着他睛：“你不是吗？每个人都说你是。”

“面对灾难、困境，人们需要神寄托，没有我，也会有别人。”程千仞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不能再打断我。”

程千仞面无表情：“让我们共同祈祷，祝我活的久一。”

他看了半夜，又觉得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