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放声大哭。林鹿轻轻拍她后背。

“后来他又说过几次，我都不明白。我不服。”

一场比赛的输赢、无孔不的言不算什么，他们都陷过更糟糕百倍的绝境。

“你非要继续练，也行。我给你指条明路。等你突破凝神境，真元数量足够，将内真元一分为二，一控制‘斩金’，一控制‘断玉’。方可左右开弓，挥洒自如。”

程千仞仰喝完一碗酒：“打住，这里就我养过孩，我最有发言权。我在东川的时候，也给逐说过，哪天我要事了，你就跑，先活命最重要。”

比起受伤，没能突破才是最坏的结果。

顾雪绛刚开始指导徐冉修行时，就对她的双刀颇有微词。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抹泪，气势一振：“你没下注押我赢吧？”

徐冉现在右臂缠绕绷带，被林渡之嘱咐一个月不能用刀。

朋友们就静静听她说。

“男武脉较宽阔，女则更为柔韧，各有所长。如果练秋剑之类的功法，你的武脉是优。但你练了天下至刚的刀法，这就成了先天缺陷。”

“不说翻案，不说诛杀臣佞党，洗刷冤屈重振门楣。因为他们知我不到吧。我拿不起双刀，什么也不了……”

顾雪绛闷烟。林鹿小小声说：“我觉得不是这样。”

“我娘死之前对我说‘以后只剩你一个人了，要用功练刀，时吃饭，拜师学艺，多朋友。忘记这一切，替我们好好过完一辈。’”

听丝竹，他们听秋虫。

徐冉只是想说些话。

程千仞：“没有没有。钱在，宅也在。”

“‘凝神’之前，你就老实用好一把刀，别想着同时拿两把，武脉受不了。”

程千仞：“骗你嘛？”

徐冉慢慢哭完，哽咽问：“真的吗？”

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金玉双刀，排在‘神兵百鉴’第四十六位。随家中先辈战千军万，传到我这儿，连个疯都打不赢。疯说的对，我不能同时拿起双刀。”

程家汤，包治百病。

徐冉挠：“我知啊。”

“谁规定背着血海仇就得活的苦大仇？人生好长，他要是过的不好，我鬼也不开心的啊！”

“我刚来青山院时，心慌自卑，又怕被人看不起，第一天就跟对面班打了群架。我刀术课的先生说，‘月圆则缺，满则溢，凡事最怕圆满，圆满就是走到了。你事事都想求十全十，要第一不第二，这以后怕是要吃亏。’”

程千仞又自己一碗：“大义、荣辱、仇恨，重要吗？当然重要，多少人不惜为之一死。但在你爹娘心里，都抵不过对你的。他们活着的时候，想把最好的一切给你，他们死后，又怎么忍心让你孤独痛苦地活在世上？”

“烈刀本来传男不传女，可谁让我家死的只剩我一个了呢？”

顾雪绛气的直烟。

一穷二白不外如是。

“所以啊，用功练刀，时吃饭，多朋友，你能的事情很多。一天不到没关系，十年，二十年，一辈，总会有个结果。”

徐冉被林渡之送回家，他周气息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