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仞一个都没记住。心想副院长、院判不？督查队不？学院的案，何时到州府掌握第一调查权？难那些大人又什么易了？

与傅克己一战后，程千仞声名更胜。其实论修为，他排不学院前十，论战力，亦不敢说数他最。但他经历最传奇，最有噱，须

一暴戾剑气，又不会说话，不能像原下索那样，三言两语便令人如沐风、放下戒备。他有自己的行事方法，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很傻。

顾雪绛怒：“烟枪烟枪就知烟枪！你的意思是我纵火行凶，要烧死自己？！”

贾大人见他非但不领情，还敢质疑。耐着：“其他人没有这么说。只说不明白怎么就着火了。你觉得三楼有修行火系法术的灵修，内灵气，自未察觉时引火？”如今天地灵气凋敝，灵修愈少，何况大家楼前都被封了修为。

“我便是。”

“我三楼考间，发觉雨后楼内闷，便除下外袍，与烟枪一并放在……”

程千仞起，掸掸衣袍：“慢，我送大人。”

贾大人漫不经心：“好吧，我们会重视你的猜测，或许会写结案文书里。但这没有证据。只有烟枪真实存在。”

***

“停，烟枪火折现了，记下！”

他一气说了十余位大人。

贾大人敲着桌。时而敷衍应和几句。

买假酒、拿染玉骗人，什么剑阁双璧的伟大人格，不存在的。

小吏闻言奋笔疾书。贾大人脸略微缓和：“别怕，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追究任何责任。重建栖凤阁、铺设阵法，也由州府资力。”

贾大人冷笑一声，甩袖门。

执事长介绍：“这位是州府衙门的贾大人。”

贾大人向案后走去：“本官奉命取证，还请将三日前发生的一切从说来。”旁边小吏极有的为他搬椅，拿纸笔准备记录。

“大胆，本官与你耐心讲理，你竟然撞本官！”

顾雪绛皱眉：“如果是我的火折引火，应该先起烟，再燃火，但我们考间内，火是直接烧起来的。火势四下蔓延，才致烟。”

程千仞看着神鬼辟易，心想东家八成是觉得此剑麻烦，才扔给我，方便自己跑路。

顾雪绛：“我认为这是一起人为纵火案。毕竟多符箓法可以火后自毁，本留不下证据。所以不能从这个角度手，应该先查……”

栖凤阁的废墟被连夜清理，几位巡考执事着实尽职，火场里不忘带学生的试卷。执事堂发下通知，栖凤阁可比其他考多加十分。

明明是件大事，一切却风平浪静，学院各默默增守卫，显得诡异至极。

第二日下午，讨论火场的人已经不多，大家喜争论加分考生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了便宜。

顾雪绛开始叙述，说得很仔细。

“三日前的栖凤阁失火案，已并州府辖权内，刺史大人特派本官前来调查。刺史大人对受害者表示亲切问，同样送来问的，还有刑法司王大人，卷宗所刘大人……”

南渊四傻以静制动，任谁都知他们在诊室。等到第三日，终于有人找上门。

贾大人乌纱帽，着墨绿官袍，着肚，负手踱步门：“哪个是顾雪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