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如雪飘落，稳如长堤拦江。

掌声琴声歌声飘在晚风里，顾雪绛没有修为，最先醉倒。

顾二耍赖抱住他的腰：“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我给你换一首怎么样？为我鼓掌！”

程千仞：“你们到底要说那个词多少遍？”

他有些好笑地想，背后说人坏话，简直像里的炮灰反派。

下一刻就要被寒锋穿过，血溅明镜阁，顾雪绛却醉着，只痴痴笑：“好快的剑，好的人。”

徐冉酒意上，站上凳：“你唱的什么玩意，我来一个。”她大声唱：“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啊罩婵娟……”

劲气纵横，顾雪绛

林渡之将他扶正坐好，站起：“我去给你端碗醒酒汤。”

汹涌澎湃的真元自对方剑锋传来，山海般威势当压下。程千仞气血翻涌，脸骤白。恰在此刻，金刀光乍起，直取来者面门！

斩金刀已鞘，徐冉酒醒了。

被劲风压过的灯火烛光重新亮起，没有断，没有鲜血。台上只是多了一个人。

顾雪绛端起酒盏：“其实不举这事儿啊，可能跟功法有关系……”

“你怎么什么都知？”

三人着站着倚着栏杆，各嚎各的。

顾雪绛沉重：“不举。剑阁大弟傅克己，他不举！”

“铮！——”

那把割裂夜幕的剑，指在顾雪绛间。未能近毫厘。

徐冉兴奋：“我想听最厉害的！”

顾雪绛是真喝多了：“姓傅的家伙，有问题……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能‘克己复礼，少私寡’，又不是圣人对不对。所以据我当年的观察，我怀疑他……不举！”

两剑相击，惊雷炸响，久久回。

凄厉剑啸声响起，抬见一柄长剑斩开夜暮！

林渡之很崩溃：“我，我不会唱。我给你们鼓鼓掌吧。”

“醒时打架喝酒，醉倒大被同眠，谁不知谁啊……”顾雪绛不以为然：“其实还有更厉害的，给他们留面，没写来而已。”

徐冉大惊：“不举？！”

林渡之更崩溃了：“你让我走吧。”

声好，你唱什么曲，都合得上。”顾雪绛拿起烟枪，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混轻唱：“……落梅闻笛已三更，更无人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

重重纱幔翻飞狂舞，奏乐人以为他们醉酒过招，琴瑟声忽变昂激烈。

千钧一发之际，‘神鬼辟易’一剑横来。

徐冉跟顾二并排着，掏他写的‘闲话皇都’第二册，只当看话本。每翻一页，都忍不住骂句‘我去’。

没人鼓掌叫好，唱歌三人大‘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歌声渐渐寥落。

这一剑实在太快，自天外而来，他甚至看不清残影，便觉剑意先至，令咽灼烧般剧痛。

话音未落，台灯火一闪，周遭俱暗，酒盏里忽映一泓寒光！

程千仞一把拉过林渡之：“你别理他们。下面由我，程千仞，为大家献上一首。上酒！”

其实这地方，只需招呼一声，立刻有醒酒汤巾端上。但他未曾来过，更不习惯支使别人事。便拂起帘幕，请一位姑娘指了去楼下后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