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仞回：“最近还好。明年初有要用钱的地方……”

客人笑了。

东家没有去后厨的意思，依然稳稳着，帘低垂：“这么晚了，不吃面的人就走吧。”

却见东家突然抬看向店门外，神微变，长眉蹙起。

程千仞先回过神，轻咳一声，惊醒顾雪绛。一边推着椅将人安置在另一张桌边。

在东境摸爬打，无数次生死边缘，程千仞对危险降临的预警，虽不如五锐的修行者，也远超普通人。

分明一切如常，他却无端觉得心悸。

一个没有仆从服侍，需要自己推椅行夜路的人，手掌和衣角会如此净？

这话有蹊跷，像是在赶程千仞和顾雪绛门，店里气氛陡然僵化。

椅很轻，人也轻，轻而易举就了门槛。程千仞低看去，恰好撞上一双黑眸。

他不动声地给了顾雪绛一个神。

声音飘散在风中，清越好听。

椅上的人开：“老板，我想买碗面。”

据以往与修行者的对峙经

不用顾雪绛说完，程千仞已经明白了。

能参加武试。以前还好，她能随便找个同窗来凑数，现在……”

程千仞与逐日日相对，普通貌很难给他造成冲击。

店小，他那把靠在墙边的旧剑，只离他三步远。

顾雪绛背对着门，还在埋吃面，闻声只：“来客人了。”

灯火通明的店里，客人的容貌被彻底看清。

程千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空黑魆魆，只有门前纸灯笼被风起。

素白的衣袍，柔顺的黑发，肤瓷白，薄殷红，眉淡而远，几简单的彩，得惊心动魄。

“汤馄饨、面、酸汤面，吃什么？”

此时他若回看一东家的神情，借他一万个胆他也不会动。

程千仞此时离客人最近，目光落在他白皙如玉的双手，不染尘埃的衣摆上，突然有不妙的觉。

这一让程千仞到的心悸，甚至远胜雨夜直面凛霜剑的威压。

“这么晚了，还剩什么吃什么吧。”

若说就此无缘三百两，他不甘心，总要再想想办法。

现在徐冉的份摆在明，同窗避之不及，谁会来跟他们一队？

他快走三步拾起剑。突然明白为什么东家让他带剑门，手里有件趁手的家伙，总能安心许多。

顾雪绛吃完面，抬看来，惊掉了筷。

两人对视，明白了彼此的猜测——坐在椅上、看似柔弱的客人，极可能是位大修行者。

但这个人不同。

东家的声音响起：“你最近很缺钱吗？”

第24章寻仇

程千仞叹了气：“你先吃面吧，要凉了。”

顾雪绛依然坐着，面前是凉透的面汤。

若说逐之，是天工造的恩赐，而不妖。

程千仞起，想帮那人推椅门。脚不便还要来吃面，也不容易。

客人却突然抬，看了他一。准确的说，看了他手中的剑。

程千仞看向东家。

两息之后，一团黑影临近门。又很快全然暴在灯光下，程千仞松了气——不过是一个人坐在木椅上。

此人便恰好相反，角眉梢都带着邪气，令人心神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