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占功劳非君所为。”顾停云说，“好歹我也走了一段你走过的路，足够了。”

喻宵有理由相信，今后的每一天他晚归时，都会有一盏灯亮在那里等他。

喻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淡淡说：“我放不下你。”

顾停云愣了愣，鼻腔发酸。他抬起手，了喻宵有些凌的发，神温柔。

喻宵看着他，表情有无措。

喻宵只是淡淡地笑，不说话。而这样的笑容顾停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顾停云愣了一秒，而后定定地看着他，“我也在你的‘过去’里面，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顾停云心得厉害。他勾着喻宵的脖，烈地回吻。心脏被互通心意的喜死死攫住，呼也变得困难。

他心念一动，问：“所以你为什么一走了之？为了跟过去告别吗？……中二少年吗？”

他想了想，又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病态的占有。我是说，在你难过的时候，我应该二话不说把你圈在我边，不让你跑。”

“你说真的？”顾停云了鼻，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把顾停云拉自己怀里，与他额相抵，望他的睛里面，底的意多得好像要漫漶来。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低哑的嗓音似有力。温的气息在顾停云的脸颊上，让他顿时烧红了角。

“对不起，阿宵，浪费你这么多年。”他在喻宵的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广阔而湛蓝的海。

这一天，在多雄拉山的山脚下，常年漂泊的游终于找到了整个余生都可以驻留的原乡。没有人孤独，没有人不安，没有人不得不一个人上路。

语毕，他吻上顾停云的，浅浅地一阵，卷了去。

“那，好啊。”顾停云笑得灿烂，俯下，在喻宵的眉心落下轻轻一吻，“不过有遗憾，我以为会是我先问这句话的。在重要的事情上，我好像总是迟到。”

情至，顾停云不住地起了泪。的泪贴着两人相接汩汩地渗透去，咸涩的滋味在腔里漫延开来。

“人生说短也有好几十年，说长却也没那么长。人们总说‘来日方长’，但没人知来日究竟有多长。所以，停云。”他郑重地说，“跟我在一起。”

“不。”喻宵摇了摇，“我……”

对上那双看似冷淡实则惶惑的睛时，顾停云的心脏像是被扎了一下，尖锐地疼。他抚上喻宵好不容易恢复血的脸，柔声：“我知，是我不对。我应该早说来，然后死命拉住你，哪儿都不让你去。”

喻宵说：“你可以不用那么诚实。我只记得你来了。”

“迟一，可能是最好的时机。”喻宵说。

顾停云勾过喻宵的脖，狡黠一笑，煞有介事地

“可是，停云。”

“千真万确。”

“如果真的有来生，下一辈，我还想用来喜你。”

“嗯，你的确浪费了我很多年。”喻宵握住了他的手。那么用力，指节都发白。

“你什么？”顾停云佯怒，“话不要说一半，我脾气不好。尤其现在，很不好。”

“嗯。”喻宵不假思索地答。

笑，“但我没这个能耐。是搜救队把你们带危险地带之后，我才把你接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