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咖啡。姑娘喝了一卡，见顾停云不讲话，只好主动搭腔，“顾先生是大学老师对吧？”

顾停云一只手撑在窗台上，车厢里的气得他疼。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打算到时候随便跟对方聊几句，要是姑娘不中意他，那好办，顺其自然地掉。但要是不巧姑娘对他来电呢？

他烦躁地了发，从沙发上站起来，转看见喻宵正倚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喝。

“乖儿，爹跟你说。”他拍了拍袁千秋的肩膀，郑重地说，“我相亲那天，你就悄悄跟着我去，坐我附近喝喝咖啡什么的，我给你报销，你看情况不对就过来给我救个场，行不行？”

“久等了。”他说。

顾停云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拳，“这事情都办不好，为父白养你了。”

“我来问问你今晚想吃西红柿炒还是西红柿汤。”喻宵说。

“没事没事，是我提前太多了。”姑娘很客气地说，“顾先生是吧？我姓陈。”

该来的躲不过。

“嗯。”顾停云简慢地应了一句，继续专心致志搅他的油。

袁千秋问：“怎么救？”

他找到角落里梨的姑娘，不动声地挪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

顾停云冲她礼貌一笑，“陈小好。喝什么？”

姑娘看顾停云没反问她“你呢”，顿觉尴尬，不知该怎么把这场相亲继续下去。她对这位相亲对象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但对方似乎对她不怎么兴趣。

“自由发挥就行，但也别太夸张。”

“卡吧。”

顾停云实在不好意思看姑娘一。人家说得那么卖力，自己总是一

推掉相亲，然而母亲刚刚说的“你爸”这两个字像是一个咒语，让他没办法任地不顾父母的意愿，听凭自己的觉行事。

他跟袁千秋讲了家里让他去相亲的事，袁千秋表示了切的同情。

顾停云叫了两杯卡，神从咖啡厅的这一飘到那一，愣是不看对方的脸。

他有了主意。

温迟在学校还有事要理，晚几天才能回家。袁千秋没有年假，只有休，回家吃个年夜饭就算完了。顾停云特地等了袁千秋两天，跟他一起回去。

袁千秋耸耸肩，“你这个尺度太模糊，我不好把握啊。”

袁千秋怒：“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扔去？”

每个人都只有一个一生，这一生却很难真正地属于自己。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小时候一起玩耍过的隔姑娘早在他念研究生的第一年结了婚，现在孩已经上幼儿园了。他能理解父母急切的心情，但终大事虎不得，他不愿意骗自己，也不愿意骗别人。

顾停云无力地摆了摆手，“一样，反正都是碎的，跟我现在的状态一样。”

总之不能坑了人家，来电也要想办法让人家不来电。

两手指在桌下面搅了几个回合，她才又开：“我是保险的，业绩还可以，收足够养活自己，除了衣住行和必要的护肤品化妆品之外也不怎么钱……”

回家第三天，顾停云着个绒线帽，裹着件长版羊大衣，围一条格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个熊，低着鬼鬼祟祟地走了跟相亲对象约好的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