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宵收回目光，呆呆地盯着原木地板，神里难掩失落。

就在他把视线从顾停云上移开之后不久，顾停云转往他所在的位置看了一，里还带着笑意，心情很好的样。

黏在顾停云上，而后者毫无察觉。这时节离冬天还有段距离，店里还没开始打气。顾停云因寒冷而缩着脖，双手揣在外袋里，定定地看着前面人的背脊，不知在想些什么。

“家”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童年时期呆的那个地方不能称作“家”，只是一个栖之所。后来他终于等到一个人带他回家，那个家虽然很小，但不冷清，仅有的两个成员相依为命度过每一个平淡而安定的日。再后来，家突然垮了，只余下他一个人，少年瘦削的肩膀撑不起坍塌的房梁。

张晴的那句“老家三人，这儿两人”还在他的脑袋里回放。

服务员被他的好心情染了，笑容都甜了三分，“这是您的号码，请稍等片刻。”

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他却连家是什么样都说不清楚。

顾停云微笑着答：“一杯海岩绿，常温，半糖。一杯布丁茶，的，全糖。”

四辗转过了这么些年，他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临时的居所，没有家，也没有人让他愿意停泊。直到来到这座城市，直到与记忆里那个曾经莫名其妙请他吃了一顿饭的少年重逢，他才第一次生一想就此安家落的念来，想长久地在这里停靠下来，不再漂泊。

“谢谢。”

顾停云在取餐通等了一会儿，两杯温的茶就送了上来。喻宵刚好付完面包的钱，走到了顾停云侧。

每一次的失之臂，都在人们浑然不觉的时候粉墨登场。

偏偏又没有别人能记录下他这一刻的好，真是

喻宵的睛因味觉得到满足而微微眯起来，黑的睫羽长而密，在他的睛下方打下两片浅淡的影。顾停云把这一幕尽收底，他突然替喻宵觉得可惜，明明他自己就是上好的人像模特，一举一动都足以画，然而他作为摄影师，永远无法现在他自己的镜里面。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幸福满的一对似的。

他看到顾停云搓了搓手，往前张望了一下还要等几个人，又低看了一手表，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往他这里看过一。

喻宵想起顾停云苍白冰冷的手，手掌比他自己的要光一些，也没有常年接摄影材磨的趼。他轻轻地把手握成一个空心拳，之前跟顾停云相贴过的手心好像微微地发起来。

遗憾的是，他当归宿的那个人，始终只把他当萍相逢的过客。

他眯了眯睛，回想刚才两人肩并着肩兜过每一个货架，把面包放同一个托盘里，商量谁去结账谁去买喝的，等一下还要走相同的路回到同一个家，分享同一顿晚餐，心脏就糯糯地泛起甜来。

他没没脑地想，如果让他对他的心上人一个比喻，那一定就是海岩绿。是情之所至，不是广告植。

他接过顾停云递过来的海岩绿晃了几下，待霜和绿茶充分混合后，就着喝了一。茉莉茶的清香伴着绵柔的淡油味抚着味，一的咸味是锦上添。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