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这样？”

秦越荣被他淡漠的表情彻底激怒，起来说：“就这么钱吗？”

邵昕棠看看一地零星碎片，刚刚还是好好的一只青瓷。可能值几个金条，可能自己赎的钱就够了，可能聂健安能穿得面面的去上学堂，可能自己可以远走他乡，从此自由了……

“怎么看着这么熟……”秦越荣自言自语：“好像南哥家也有一只？”

邵昕棠转走秦氏当铺，黑的暗纹木匣就那样敞开着摆在八角桌上，没人理会。

他笨拙的伸手想去拉邵昕棠的胳膊，语气小心地不能再小心：“你没事儿吧，别哭啊，这样的破瓶我家有的是，我赔你一个……”

邵昕棠用手捂住了睛。

可是他的神很冷，说是冷又不如说是一漠，淡漠的好像他不认识他一样。这样的神让秦越荣的心脏一阵缩。

。

秦越荣听他说这一番带刺儿话语，心里堵得难受，却无话可说，看着邵昕棠毫不犹豫的走去，走上一辆人力车，渐渐远去……

“这是南哥给你的？”

“不必了……”邵昕棠躲开他，淡淡的说：“我这人确实是只钱的，不值得荣少爷这般关怀。为了不碍着您的，惹您不快，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心知今天想要估价和变卖都不可能了，邵昕棠伸手就要去拿青瓷，想装起来打包走人。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他心里想着。

邵昕棠躲开秦越荣的手，没再去扫一地上的碎片，定定的看着秦越荣说：“不必了，本来也不是我的，碎了就碎了吧。告辞了，荣少爷。”

秦越荣心里失望透，不愿相信他就是这样一个重利轻义的戏，想听他解释，却见他要把瓶装回去，心里一怒，伸手就要抢夺。

秦越荣反应飞快，从联想到问不过几秒钟的事儿，他面目狰狞恶狠狠的冲着邵昕棠：“你要把它当了？”

邵昕棠没哭，他长得再怎么柔诱人也是个男人，哪能真的如女人一样动不动就掉几滴泪来惹人怜惜。

“啪嚓”一声脆响。

“好像不关你的事儿……”邵昕棠淡淡的开说。

秦越荣三两步追上来，在门拽住了邵昕棠的胳膊，说：“我送你。”

秦越荣见他捂着睛，以为他哭了。这让平时连把家族祖宅放火烧了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秦家三少爷慌了。

不愧是最好年代的最好的青瓷，就连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都如此清脆悦耳……

邵昕棠心里郁结到死，好好的一个青瓷，算得上古董了，他辛辛苦苦

旁边的刘大生和小伙计完全被这样的场面惊住了，呆呆的里在旁面，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

秦越荣在秦氏当铺的门站了很久，火炽般的光烤在他站着的那块青石板上……然后，他走回屋，抡起胳膊把桌上的黑木匣猛地扫到地上，发沉闷刺耳的声响……

“喂……你没事儿吧”秦越荣随意的说：“……不就一个青瓷吗，碎了就碎了呗！”

可是这些可能都碎成了裂片，摊开来摆在他的面前……

刘大生从宽大的衣兜里掏大框镜夹在耳朵上，凑近了细看秦越荣手里的瓷瓶，说：“是年代最好的青瓷，应该是真品。”

邵昕棠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