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观逛街兴致正，非得拉着季容给某家店捧场，两人挑来挑去最后买了一束塑料假回去当装饰，邵观还用左手在便利贴留言条上写了一句“很好看有机会下次再来”。

“所以每天能在白板上看到你的字的我日斗金？”季容笑着偷换概念。

上一次逛街大概要追溯到和季容从骆晟文某话剧结束的聚餐上回租房，仗着晚上光线昏暗路上行人不多，邵观大着胆扯掉了帽和罩，肆无忌惮地着那张但凡是个中国人都知的脸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闲逛。

字的笔画数太多，全神贯注还是度太慢，最后邵观只写了“很好看”就脆把笔扔给了季容，让他也用左手代劳写剩下的七个字。

邵观后来回想起这段日还是灰暗的，

想着S市治安良好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古惑仔大砍刀事件，邵观又铁了心要享受一个人的孤独浪，何增减便也不再多心，车调转了往左岸咖啡的方向开走了。

初的街寒风料峭，像邵观这样带着罩和围巾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荧光的社会摇男孩混在人堆里也不算违和，偶尔有人因为他的姿忍不住投来打量的一瞥，也很快会因为那一醉人的假发给吓得移开了视线。

邵观摆摆手：“等人赶过来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有这时间我早就回家了。我好歹也是接受过成家班训练的正规动作戏演员，不了什么事的。”

“小……”季容神里的担忧转瞬即逝，委婉地劝，“这故事的题材太冷门，你确定要接吗？”

也正是因为夜，临街的许多店面都打烊关门落锁了，只有偶尔几家狭小的店反倒因为店主本人打理还透一光来。

季容大概确实天赋异禀，左手一笔字也写得可圈可，对比起邵观的七扭八拐简直是庞中华附，不过邵观也不在意，随手把便利贴粘在了店的心愿墙上，偷偷和季容打趣：“你说店主如果知是我的字，她会不会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啊？”

邵观记不清自己有几年没这么随意地在S市的大街上逛了，这一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他记忆中的店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驻S市的大品牌，甚至还有几家的橱窗海报上印的就是他本人的脸。邵观绕了三四个街区，溜溜达达看着橱窗上展示来的各件，大到衣服小到钻戒，偶尔也掺几家临街小铺，十几平米大小装不了橱窗，和格铺排在让人一能望到的地方，却都布置得温馨好，令人忍不住想要去看两。

彼时满怀斗志的邵观浑不在意季容的想法：“剧本是林导在家磨了五年写来的，合作的又都是老团队和老戏骨，拿奖的希望大得很。”

邵观拿手机翻柯沃发给自己的短信，上面写着下一电影的片酬和组时间：“这片林导要冲东京电影节，等我成了东京影帝，那你就真的日斗金啦。”

最后也正是这所有人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电影在东京电影节折戟，除了饰演父亲的老戏骨黄松涛拿了个最佳艺术贡献奖，其余大奖全都与这个剧组没有缘分。

最终在某个清冷的街角停下。何增减看着邵观下车慢悠悠地往前走，忍不住叫住他问：“老板，要不我找两个保镖在后面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