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有些嘶哑，就跟许久没说话後突然开腔一样。

回忆的画面很朦胧，叶轻舟只隐约记得那天天气晴朗，教授照旧说得沫横飞，除此之外只剩下旁边传来的、笔尖在纸上划动发的唰唰声……

叶轻舟忙对了一下答案，又研究了一下那计算过程，发现少年给他写的答案比课本里的解答还简单易懂。那一刻叶轻舟整个人都诧异了、惊豔了，然後就极其诚挚地想对方谢顺便瞻仰一下对方的才华，搞得人家脑袋垂得更低，不断地用掌心脸。

学弟斜瞟了瞟课本上的题，抿了抿，就只说了句“我试试”。

他看了时间，凌晨三多，还早，他愣是半睡意也没有。

叶轻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麽冷著，可他一向来脾气不错，在团队里当领导惯了，喜照顾人。他翻开了统计学课本，在那少年面前一展开，“那你帮我看看这题成麽？统计你们大一有学过一吧？”

当年的叶轻舟在院系里也算半个风云人，绩满分的学霸，又长得不错，为人和善，而且他那模样，刚好是那年代行的温雅仁和风，再加上勤工俭学、不息等等的品质，当年的叶轻舟其实还真能算是个抢手货，至少在一帮学弟学妹里还是很有声望的。

叶轻舟也没在意，又冲他笑了笑，就打开课本自己自习。

叶轻舟就这样醒了。

数学其实还真是叶轻舟唯一的弱项，考当年还是靠千题上来的分数。当初报了医学院，除了是兴趣之外，其实也有一份原因是为了不再和数字打，可没想到医学院的课业还要学数学学统计，好在学分也不是太重，但也够叶轻舟愁的了。

对方也没看他，面对叶轻舟一连串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了下脑袋。

叶轻舟没期望人家真把题给答来，就随便找个话题来场，别得自己跟座冰雕坐著似的。结果才过了一两分锺，课本就推了回来，附带的一张白纸上净利落地写了一页的计算稿。

“啊？”

那学弟也没回话，不知是害羞还是内向，往里边的位置挪了挪，和叶轻舟中间隔了个空。

那时候，旁边的人还是个少年，刘海长的快遮住，没跟其他人一样穿著运动和T恤，打扮有像那时候港剧和香港电影里的时髦人。一件上！下窄的黑夹克，下是贴的仔，鞋还是耐克的。也不是叶轻舟穷打量人，只是他旁边实在太安静了，觉连呼声儿都听不见，扭一看，发现对方的低低地垂著，夹克袖卷到肘上，了两只细细的前臂。

西，别摔著，放好了。”叶轻舟笑笑地替他放好。对那年代的大学生来说，walkman、Mp3、PS这类玩儿都尽是些奢侈品。

他没把耳机再上，就那样坐著，手里揪著一只钢笔，一张白纸上写了凌的数字和公式，可现在也没见他动一下，那模样儿看得叶轻舟都有些为他不自在……

叶轻舟也许是为了打破尴尬，他故作兴趣地往旁边凑了凑，“这是大学数学？你们大一要上这麽课对吧？你很喜数学？那数学一定很好吧？”

旁边的人抬了抬，难得主动了声音，他看著自己，说：“不会的题，我……帮你解。”

“……还有麽？”

叶轻舟起去台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