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军

第53章玲珑塔，铁面罗汉盗御

沈思并没敢轻举妄动,直待双完全适应了黑暗,他才借着翻的机会向卫悠那边凑近了些。又等了半天，见卫悠完全没有醒转的迹象，他悄悄以肘撑地支起上，同时伸手探向了卫悠腰间挂着的一只羊金缕兽荷包。

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倒退几年，他一定会满怀信心地以为单凭自己几句话便能轻松打动卫悠，如今时过境迁，就算是卫悠亲许下承诺给他，他也不敢尽信了。所以他必须抓住一个足以挟制卫悠的命门比如兵符。

是夜,卫悠与沈思二人边饮边聊,两坛酒悉数下了肚，不知不觉醉意渐,最后竟双双歪在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烛台上蜡油燃尽，灯“嘶啦”了一下,细小火苗化作青烟飘渺而上，化于无形,帐内陷一片漆黑。

荷包里没有，外衫也没有，沈思搓着眉心思索片刻，将注意力转向了卫悠微微敞开的领。他重新回到榻上，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卫悠那并没有任何动静，遂将手臂一摆，就势搭在了卫悠脯上。他自小睡觉便不老实，故而这动作倒也得极其自然。可卫悠的前一片平坦，丝毫觉不到有藏着、挂着什么件儿。

过了半香时间，沈思慢慢睁开睛,假作梦呓般轻轻嘟囔了两声：“伯龄？伯龄？”

这里扑了个空，沈思又将视线落在了屏风后的木架上。方才吃酒吃得浑燥，卫悠便将外衫脱下来挂在了哪里。沈思蹑手蹑脚爬下矮榻，小心绕过桌，攥住卫悠的外衫一寸一寸细细摸索着，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小皇帝满心只有他的金龙宝座，若能除去晋王这颗中钉，他是不会在乎损失掉几座城池，死伤掉千万百姓的。而今沈思唯一能寄予希望的，便是卫悠了。

卫悠与晋王不同，他在人前向来低调，也不喜华服饰，日常穿皆是半旧货，只这荷包稍显致了些，据沈思推断，此十有八九是柳氏王妃所赠。以沈思对卫悠的了解，肯将荷包带在上必有缘故，绝非简简单单为了装饰之用，说不定就是拿来收放贵重之的。

此番鞑靼兴兵犯，沈思知晋王有心回师御敌，但有卫悠大军压境虎视眈眈，本就于劣势的晋军实在分乏术。一边是十载功业，一边是家国大义，着实令晋王左右为难、忧心忡忡。

沈思要找的东西不大，黄铜所制，上刻猛虎纹，中间一抛为二，半块握在皇上手里，半块握在征主帅手里他要找的，便是卫悠所持的半块兵符。

这下沈思彻底犯了难，就在他想起去观察观察帐外的动静时，卫悠一个翻压住了他的袖，搞得他是彻底动弹不得了。

他用指尖握住荷包轻轻了一下，里面确是盛装着东西不假，可从形状、大小上判断，绝不是自己要找的那样的东西，倒更像是香料、丹等。

卫悠那毫无动静，呼声重而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想帮助晋王，想说服卫悠暂且放下一时得失，与晋王合力抗击鞑靼。但他也知，报父仇与夺皇位已经成了卫悠心中的执念，再没什么能阻挡卫悠，自己的打算不亚于痴人说梦。退而求其次，他只能想办法迫使卫悠兵不动，给晋王机会完成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