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下了车，潇洒地关上车门，似笑非笑地瞧了陆讷一，“是吗？”他穿了一件海的米衣，衣领挂着墨镜，下一条简单的仔，又休闲又时尚，就有那令夜市瞬间变成米兰时尚周上伸展台的魅力。

陆讷一看那包的车，心里面就咯噔了一下，上回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请人吃饭赔罪来着，结果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儿忘了，看着车窗里苏二那张模特一样丰神俊朗又沉桀骜的脸，陆讷先下手为，“啊呀，苏二少，好巧——一直想请你吃饭来着，又怕你忙，冒昧邀约打扰你。”

烧烤摊上生意太好，三张桌都已经坐满了人，苏二站在烧烤摊五米远的地方死都不肯再走近了，好像再一步就会受到病毒侵害似的，陆讷只好一个人跑到烧烤摊前边儿。

以惊人的速度完了五串，陆讷才缓下速度来，抬一看，苏二的眉都快拧成蝴蝶

陆讷决定忽略他宛若妇女月经不调的怪气，非常大度地邀请，“二少要没事儿，不如我请你吃烧烤，电影学院门的那家烧烤摊很受学生迎啦，我毕业之后还常来这儿吃。”

老板一听，顿时没兴趣了，“真想不开。”

虽然叫张弛，但陆讷其实被他说得有儿心动，张弛说对了，这剧本，就是以他和杨柳为原型写的故事，里面的事儿有虚构，但人是真的，情，也是真的。后来想想，还是不行，虽然他平时叨叨叨地能说，但谁知站镜前会不会犯怵啊，万一演砸了，他特么还怎么跟其他演员说戏指导人演戏？最重要的是，陆讷第一次掌镜一真正的电影，他自认为还没那个功力能自导自演。

最近一个月，他赴饭局的次数比他前二十几年加起来都多，饭馆一家比一家档，在座的人一拨儿比一拨儿，饭却一次比一次的没滋味，半夜醒来，最想念的还是这里的烤羊串。

陆讷转一瞧，发现老板说的是苏二，人五人六地站那儿，大晚上的还把墨镜给上了，“啥呀，就一公哥，验生活来着。”

一辆酒红的布加迪不知什么时候缀在陆讷的后，等陆讷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快走到电影学院了——这几天，陆讷得空就在电影学院附近转悠，想找合适的人选，没事儿就盯着人过路的年轻小伙看，搞得人家以为遇上了什么变态。

“就是说。”陆讷一边附和着，一边接过先烤好的二十串羊串，走到苏二那儿分了他一半儿，又从屋里的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手榴弹似的扔给苏二一罐。自己低拉开拉环，雪白的泡沫从瓶冒来，陆讷赶伸着脖啜着，凉的，像通开一条凉津津的路，陆讷享受地喟叹了一声，又低羊串——

老板见着陆讷情依旧，逢人就给介绍这是陆导，一特掰的导演，搞得陆讷特别不好意思，给了一大堆东西，什么羊串羊腰烤黄鱼烤玉米。老板手上忙个不停，空还问陆讷：“站那边儿的是什么大明星吧？”

苏二的目光望向那熙熙攘攘的小吃一条街，老远的，空气中的孜然胡椒香粉已经逗引着过路的人，充满人间烟火气。陆讷还以为苏二会一拒绝呢，谁知他只是蹙着眉瞧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那走吧。”说完迈开长就率先朝夜市走过去，陆讷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