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其他的事得去理……”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吞吞吐吐。

经过数年的相，我太熟悉她话语中突然转变的情绪了，不由得压低声音促狭地调侃，“你是不是要去赴个……‘其他’约会？”我故意带着低笑咬重了一个单词。

“我在老地方。只有特？”

……这简直是疯了。

“嗯。”

我报她能够心领神会的密语，左手打磨光的指甲噼里啪啦轻叩着桌台，“你不打算过来一起喝一杯？”

我转对面前等得满脸不耐烦的新酒保说，“请给他一杯橙，不要加冰。”

“酒。”他保持着惯常的言简意赅，鼻尖些微地腾着一米分红。

到现在我才恍然意识到，自从睡过了亚瑟，不知怎么，我竟把这条长久以来忠实践行的“自由恋”原则自然而然地从脑中剔除了。

“嗨。”

亚瑟沉闷地自咙发一声短促的低音，接着声线喑哑地说，“你想不想回去？”

“……”

“哦。”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面孔跟那个人——四年前毕业舞会后、给了我值得回味的一个晚上的那个人——微妙地重叠了。

亚瑟快要昏睡过去了，不正常的酡红正在从两腮向颧骨蔓延——这显然不再有关于害羞的象征了。玻璃杯磕碰木桌的闷响在某程度上惊醒了他，然后他抬起五指，将不断冒着珠的沁凉杯握手心。

——鉴于他能被一杯啤酒轻而易举醉的酒量，我可不敢让他沾上哪怕一星半儿的酒。

不同于慢慢转变了观念的我，莉莲依然维持着曾经的生活方式——开放式的情关系。也就是说，她和特除了保持着亲密的情侣份外，也拥有不被对方涉、随意约会他人的自由。

我放弃了惯有的提尼，转而要了杯伏特加，然后问亚瑟想喝儿什么。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想要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你还好吗，亚瑟？”

他指间着细长的果杯，几乎与我碰到他衣料的同时猛然抬，视线带着一难以言喻的重压砰地撞上我的双，四目接间，我听到记忆灼烧的声音。

“……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个，亚瑟，我不

……糟糕，我忘记叮嘱酒保别放冰块了。

亚瑟默认我的判断，顺从地将手臂搭到我后的椅背边沿，向一侧略歪过去，闭目微半不再言语了。

当初我之所以同意修以我的男友自居，也是因为他在来往短信里透的想法跟我一直以来的法不谋而合。

“佩妮，你在哪儿？”她好像在地下室或什么其他信号微弱的地方，电的异响涌嘈杂，“特说他想见你一面。”

和坦然承认的莉莲调笑几句，我挂断电话。一转，侧后方的桌面上搁了一杯果。估计我的提尼还在调。

恰巧这时酒保一扬手暴地将调好的酒砸到我面前，我一手抄过来抵到边。

我赶快压抑住脑袋里不切实际的回闪画面。

等待酒推上桌的过程中，我接到了一通莉莲打来的电话。

环境老陈旧、酒保态度恶劣……我真奇怪这间酒吧怎么还没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