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

这是我欠你和你爸的。

柴原不说话，蜂的嗡嗡声忽远忽近，像挂在筷上滴不净的粘稠糖浆。许耀的上闷了的汗，他抿着嘴，看着柴原转过去。

两人在坛站定，柴原红着睛看着许耀，“她还说了什么？”

小耀，房给你。

小原懂我，他不会反对的。

许耀想了想，“没有。”

“她没话对你说。”

许耀不否认，只是静静站在一边。

“她说了房的事。”

柴原稍稍扬声，“你骗我。”

“她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

“还有吗？”

“你不能怪她。”

柴原说不下去了，许耀沉默地递来纸巾，“她对你一直很放心。”

“她没说。”

许耀顿了顿，抬看柴原，见他毫无反应，于是又说，“关于房，她说这是她半辈的积蓄，她觉得应该要……”

以前你给许耀买过夹克，你说等我长大了也给我买，你还没有买，你记不记得？你骗我，你怎么骗我？你连一句话也不肯留给我？哪怕一句话也可以……

许耀也扬声音，“那就是你的。”

“柴原。”

许耀陷沉思，某些片段被柴原的钩吊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妈，许耀我已经带回家了，他现在肯叫你了，你怎么不多听几声？你说的对，他是很忙，他心里一直有你，你看看他，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他了。

闭着的和，瘦削的两颊，枯瘦的手臂，泛白的脚趾，不再起伏的。

“其他的呢？”

“对不起。”

“她走前和你说了什么？”

许耀转看床脚，“没说多少，就叫我照顾自己。”

他一路上通话不断，一直到柴原下车跑医院才挂断。

柴

妈，我给你打过电话，说过几天就回来的，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你骗我，你又骗我。我想再和你说一句话，你也不和我说，你欠我的话怎么还给我？

许耀的目光扫过柴原荒芜的神情，慢慢地把脸转过去，一只蜂从残上划着弧线飞过。

柴原沉默了一瞬，目光缓慢移到许耀脸上，“她这么说的？”

“我知那是你的，我不在乎。她还说了什么？”

“我从来没怪过她，”柴原抹了把脸，“她是我妈，一直都是，她也是你妈。”

柴原笑起来，牵下两行泪，“我只是要一句话。”

“对。”

“许耀，你瞒不住我，她立了遗嘱。”

“什么其他的？”

一条白布隔着朝暮与跨不过的生死横亘在他们之间，当看到她的脸时，柴原的泪下来了。

许耀拧眉片刻，摇了摇。

……

“我带你过去。”

柴原停住脚步。

“妈呢？”

“这个家没有对不起我。”

“她应该还说了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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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耀抓住柴原的胳膊，柴原把他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泪一颗颗砸在白布上，“妈，我是小原，”他抹了把脸，把她的手贴在脸颊，“我回来了，你看看我，我回来了……”

许耀往床的方向看了一，“她在这里，去说吧。”

“你骗我。”

许耀沉声，“那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