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伙计一看那银票，愣了愣，回去找掌柜的过来了。

现在的掌柜是杏堂的家，是从小照顾着影十一长大的老人了。

老掌柜狐疑地打量了他们一，好在他们问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事，便说了。

原来哥哥常去看望他们，只是没面。

郑炎沉默许久。

像两株血的藤蔓，缠绕着榨支撑他们长大的树，等到树枝枯萎，树叶凋零，哥哥一辈最好的年纪全给了他们、再也不年轻了以后，才幡然悔悟。

“公正在我们那儿照顾着，不用挂心，我们就是来问问，你家公吃什么，喜什么……”

杏堂的伙计都愁眉苦脸——少爷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是不是不回来了。

“这儿太冷了。”郑冰裹了衣裳。

了一会儿，车渐停，郑炎掀开车帘，钻了来，轻轻搓着手呵气，接近临州地界，外边太冷了。

长大些跟隔影十三的小徒弟到疯玩，影卫排名七十开外的少年全被他们挨个儿合伙捉过，到来哥哥再去赔礼歉。

开始他们只能在武馆打下手，本以为是武馆馆主心善，给了他们翻了番的工钱，现在想想，萍相逢，谁会那么好心，他们拿的有一半都是哥哥接济他们的月例银。

老掌柜着胡:“您二位是……”

小时候哥哥值任务已经累得动不了了，他们仍旧缠着他讲故事哄睡。

而他们是怎么回报他的。

哥哥总是记得他们，挂念着他们，知郑冰不喜吃茄，从来就没给他夹过茄，知郑炎喜吃酥，值回来时常给他多带一块。

郑冰一听说这层关系，脸立变缓和了，客气:“老人家，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家公的事儿。”

郑冰轻声说:“我觉得我们不上哥哥。”

哥哥总是细致又温柔的，只有他们俩，把哥哥的护和保护当成了理所应当，一旦失去了哥哥的庇护，反而恨他怪他:你怎么不疼我们了。

后来车里就沉默了，两人都不再说话。

郑冰红着角，把上披的衣裳递还给郑炎:“嗯。”

哥哥心疼他们，拼命拦着不让他们影受苦，他们却直接负气走赌气离开他。

还有冬夏时老板娘送他们的新衣裳，大概也都是哥哥托她带的。

正捡着药，门忽然站了两位一模一样的青年。

哥哥在人前总是温柔明朗，如风拂面，他的疼痛和为难从来不说给别人听，而他们也什么都不懂。

他们从没想过，影卫里没有一个人天下雨的时候关节不疼，那哥哥去给疼得严重的影卫们针灸时，他自己是不是也正疼着？

郑冰毫不客气从郑炎怀里掏了掏，走上来，往桌面上一拍，一沓银票拍在桌前:“来个会说话儿的。”

车一临州，两人急匆匆朝着杏堂赶过去。

知郑冰怕飞蛾，夏日时从不在郑冰床褥边灯。

“你穿着吧，反正等会换你赶车。”郑炎靠在车帘旁，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