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抓狂地挠着脑袋，极为恼火。这老板明明知他说的是一尾酒的名字，却偏要拿这典故来开他玩笑，这他喵的是想怎样！不过这么多酒就摆在他面前，岂有不喝的理！如此想着，黎九索直接跑柜台，拿起那调酒用的半瓶伏特加就往嘴里，也不老板此时的脸有多难看。

老板想要阻止这酒鬼的盗行为，但在打量了一番他的样后却放弃了阻止的念。这个酒鬼长得是大魁梧，怎么看收拾个瘦削的酒吧老板都是不成问题的。而且酒鬼一衣服穿得是不不类，领大衣外面罩着个扣扣错位了的衬衫，错穿在了外面的秋连前后都反了，扯了个窗帘当围巾不说，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竟然赤着脚就跑了来，真真是醉得只怕连自己是谁都不知了。而醉到了这程度的家伙，手绝对不会知轻重，如果老板手阻止，被打死还是打残真不太好说。

客人都没有，只有柜台之内一个孤零零的影。那影看上去是个青年男人，形颀长瘦削，留着及肩的齐长发，手里正拿着一个空脚杯发愣。

黎九与老板对视半晌，谁也没动一分，就连睛都没眨一下。最终还是黎九先开了：“我这里就这几个钱，不知够不够付账的……”说着黎九将错穿在外的秋往下拉了一截，从里面的仔的兜里摸一把小零钱，放在了柜台上。

老板被吓傻了，一时不知究竟要怎样才能让这个酒鬼不至于跟他动。

老板看着黎九，手已经向着自己的衣兜摸去，就准备一边远离黎九一边拨打预存在手机里的最近的局的电话。

“老板！给我调一杯四喜临门！”黎九上前打了个招呼。

老板看了一柜台上的小零钱，忍不住了嘴角。古币，贞祐通宝，光背无文，传世品。老板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估摸着一般的铜钱市价也就20块钱一枚，这一把共有六枚，折合人民币120块钱，买他半瓶伏特加还是够的。不过这好像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谁还在用铜钱？但不怎么说，当下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酒鬼没有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还付了钱。

“四喜临门啊……”老板笑地看着黎九，“你指的可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房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四喜？这样的酒，我可调不来呀！”

像平时那样？老板愣了愣，他可从来没有拿梅当过赠品。不过下这个酒鬼神志不清，大概是把他跟别家的老板混了吧。一袋梅而已，也没多贵，这小东西他还是送得起的。如

不知是掩饰自己一时间的心慌，还是几年经营酒吧的习惯，老板很礼貌地问了一句：“需不需要我帮你把酒倒杯里或者冰一下？”

“不用了，像平时那样送我一袋梅就好。喝酒总是要下酒菜的嘛，啊哈哈哈……”

“够了。”老板说了这样一句，将铜钱一枚一枚小心捧起，握在手心。铜钱上还残留着黎九的温，有一说不的，仿佛沉睡了千百年的心意在此刻忽然醒来，一瞬间从手里传到了心底。

还是报警吧！

而就在这时，黎九放下了酒瓶，一双有些凹陷的睛直直地盯住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