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微垂，看着地面，“回主，正是。”之后她又姿态极为恭敬的多磕了三个，“婢不知主份，在纪家未能对主多保护，求主责罚。”

纪居昕喝了几茶，压下心惊讶，“你是……柳无心的人？”

陈妈妈见到纪居昕也怔了一瞬，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脆利落地叩就拜，“婢见过主！”

记起老太监森中夹杂着兴奋的诡异神，纪居昕闭了闭睛，掩住眸内情绪。

陈妈妈福了福，告了罪，“主称婢陈氏即可，但有所问，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居昕原来想，此生已经变的不一样，他大约再也不会遇到这个恶心的人，没想到世易时移，纪仁德仍然会想把他送给朱闻。

惯下人的，最惯看人脸，陈妈妈知主是纪居昕，联想以前立刻知纪居昕不喜纪仁德。她是柳无心的手下，算是青雀的人，虽然对主的事知不多，但不影响她忠心，她自己心里非常清楚，谁是她效命的主。于是话音对纪仁德杨氏，纪家也表达了不满之意。

“柳姨今天脱不开，让我把人带来了，”青娘毫无形象地了杯茶，翘着坐在一边椅上，“主有什么话尽问，她今天不回去都没事。”

受杨氏吩咐，陈妈妈帮了纪居昕很多，其中有几分是看着自己可怜，纪居昕很清楚，“妈妈心善，我知。”

“不知者不罪，你起来吧。”纪居昕面有微笑，“其实陈妈妈帮过我不少，无需如此。”

忍忍，等今晚柳无心手下内应过来再说。

“纪仁德与杨氏商量，想将主您……”说到这里陈妈妈声音有些艰涩，好像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声音略低，“设计送给一个名叫朱闻的太监。”

这天夜里，青娘带了一个人过来，纪居昕看到后非常惊讶，“陈妈妈！”

“回主，”陈妈妈回忆片刻，行了个礼，“纪仁德过些什么，婢知的不太清楚，不过他的确想对主不利。”

“年前纪仁德被罢官，纪家很是不安闹腾了一阵，可上元节后，纪仁德情绪突然好转，经常门，说已经找到了方法，让杨氏不要着急。”

陈妈妈在纪家是杨氏的心腹，以沉稳，手段明，所有赏罚都让人心服服著称。

朱闻。纪居昕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名字。

纪居昕让青娘把她扶起来，“今日寻你过来，有几句话想问，若妈妈知晓，还请妈妈不吝告知。”

☆、第232章先手

他不怕。

陈妈妈回忆着，“杨氏担心，纪仁德打包票说这次有了个大靠山，一切皆不是问题。五日前，他到正房，挥了下人关了门，与杨氏密谈，婢因为得杨氏信任，在外守门，听到几句不好的话……”

“你

这个五十岁的老太监，变态又恶心，最喜折磨男孩，看他们恐惧到极是什么样。

陈妈妈沉沉垂着，满面愧。

纪居昕捧着茶盅，静静看着陈妈妈，“我问你，可知纪仁德最近有何异状？与杨氏都说了什么话？杨氏有什么反应，可是想害我？”

他现在有卫砺锋，有六谷，有青雀，他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