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易宁却自醒了，虽是虚无力，倒还清醒。永延送大夫顺便叫人去抓药，煦云留下照顾易宁，絮絮地讲一番方才如何如何，易宁听得心不在焉。当煦云说到为他时易宁的脸忽然苍白。幸好煦云只顾着说话也没注意他有什么异样。说了半晌煦云才想起来问他可是饿了，想吃什么。易宁只是摇，看外面天已晚，便：“大哥他们必要惦记了，我还是先回家的好。”煦云急急：“你现在正弱，去被风着可怎么好？”

车厢里本就狭小，易宁哪有力气坐得直，永延索扶他靠在自己肩上。许是姿势太过亲近，两人不觉都

永延早听得不耐烦截：“大夫，你只说这病要不要，只背什么书？”

易宁折腾一阵方沉沉睡去，看去甚是安帖，只上烧得象火炭儿似的，脸绯红，呼也重不匀。好一阵伙计才领了大夫匆匆赶到，把过脉大夫便笑：“小哥儿这病，据脉象看，寸缓而滞，尺数而，五脏骤受寒侵袭，两毒攻脾。脾主土，土伤而金盛——”

易宁听着也没甚表情，只答：“有劳王爷。”语气还算恭敬却淡漠如，显见得心里对永延的官家作派微微不满。煦云无从反驳起，只得扶着易宁下了楼。

这时永延正送了大夫回来，听见两人这般说便话：“不妨事的。我早料到王兄必想回家歇息，已命人备好车。王兄若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只是——你也该知自己的，如果不行万不要勉。”停了一下又微微一笑：“免得煦云又为你劳心伤神。”

易宁先上了车，煦云正也要随着上去忽然打了个嚏。永延看了便：“夜凉风大，你也不比你宁哥好多少。还是坐我的车回去吧。”煦云哪里肯依，永延便板起脸：“你若不听话也染上风寒，明儿个李先生问起来，你敢说你是来喝酒才着的凉么？”

煦云看着他笑意温存不由得红了脸低首喃喃：“这如何比得……”

煦云立时没了声音，悻悻地站在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永延又放柔了声音：“有我送你宁哥回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乖乖听话，让宁哥少为你心，自然好得快。我替你宁哥答应，只要一大好，就让他来王府陪你。”说着中笑斜瞥向易宁，易宁微微咳了一声，只当没瞧见。

煦云一怔，看着他中温柔情意竟有些恍惚了，那一夜王爷独立中宵心心念念的也是一个无可比拟的人吧？能让如此优雅贵温柔贴的王爷念念不忘的人，定然也是极让人一见倾心的人儿呢。

季永延一笑，轻轻着他的发：“我知他在你心中无人可比，放心，我自然不会小气到跟他抢那位置……只要你记得我的好，我也就满足了。”话虽仍有些调笑之意，语气却极认真。

大夫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自然无碍，一剂发表药，一痛汗就会好的。”

十六

故意脸一板：“你笑话我么？”见煦云慌得连连摇才眯起笑：“我说笑的。不过说起来，跟你宁哥相比，是我照顾你照顾得好还是他？”

两人各想各的心事，一时间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