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延这才回过神来，讪讪一笑：“在下本是寻友而来，不想唐突佳人了。”说罢才看清前人儿的容貌，微微一惊——真真是雪作肌肤样容貌，葱十指弱柳腰，虽年纪尚小量未足，却自然有一段风之态，比月儿的明艳妩媚不遑多让，临风楼还有如此妙人儿？

鸨儿自然不会搅了这般好事，一早悄没声地退去留两人面面相觑，只在走前低声嘱咐煦云好生伺候着。

怀中梨带雨的人儿正撞中他下颔，痛得迷迷糊糊，也忘了哭闹。风来烛火一长，墙上的影也跟着晃，屋里那双冷洌的让他有心慌。

两人言来语去，季永延早忘了快意阁上还有个月儿枯守锦帐。

门应声而开，可前一就看见一团白影踉踉跄跄过来，正倒在他怀里。

江煦云玉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如雪映霞煞是好看：“王爷说笑。”

二

二楼上都隔成一个个小间，未掩上门的也是帘幕垂看不见里面光无限。季永延副凶霸霸醉鬼模样挨个撞去，惊散鸳鸯无数，惹得尖叫连连。鸨儿早惊动来，见是他时又不敢拦，直急得在一旁跺足。季永延早在肚里笑得打跌，还真让他找到几个朝中大臣，瞧着对方慌了手脚拉被扯衣的样醉朦胧地唤着张大人李大人真是巧啊，对方已是脸阵青阵红。转间已连闯九间，下一间门关得严实，怕是得多些力气，他运劲冲着那扇黑漆木门就撞了过去——

一时间本来在屋里的两人和本来不该来的一人都愣住了。

跟风了些相公小倌，不想竟红火起来，到现在已是京城最大一勾栏。或许月儿说得对，只有男人才知男人好些什么，也只有男人才能服侍好男人。想到这儿不禁哑然失笑，跟这个小妖混得多了也开始胡思想了么？又后悔走了神误了看人，再望去已是歌收舞住。一时间客人各归其位冷清得很，季永延百无聊赖之下忽然想到，何不上去瞧瞧这时分都有些什么官员宗室在此胡混，也好改日拿来说笑赢几回东，兴之所至顽心大起，便不惜份纡尊降贵上楼去。

鸨儿早赶过来，见屋里两人呆呆对立，忙：“煦云还不快见过七王爷？”被唤煦云的人儿顿时白了一张小脸慌地行下礼去：“江煦云见过王爷。”

直到男消失不见季永延怀中小猫一样的人儿才明白过来，一把推开他逃到一旁羞红了脸，睁着双波光涟艳的大不知所措，只怯生生地问：“阁下是谁？有什么事？”声音稚气未脱清甜悦耳。

烛影摇曳，满屋妩媚柔黄，反而更衬前人儿一张不施脂粉的脸庞秀丽白皙。江煦云用整齐如编贝的齿轻咬下，似是下了极大决心终于用纤纤素手捧了酒杯递过去，一双大却低垂着不敢直视季永延廓分明的脸，杯中酒

屋中形容落拓的男狠狠盯了他一，见他没有松手的打算怀中人也似乎无意挣脱，便冷哼一声快步了门。

“我见犹怜啊……”季永延瞧着他，终于恢复常态笑，“居然有人能狠心抛了你去，真是无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