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可还看得过？”

白日里的游会，容斐要上朝批奏折，自然是来不及参加，便只能在这晚上，雇艘小船，沿着河蜿蜒而下，与众人一同赏两岸华。

容斐握住顾惊寒的手腕，往上抬了抬，指着位置。

说着，他从袖内取一截红绳，五指翻飞，轻巧地编成了一条别致巧的发带，然后一手穿过容斐后颈，轻轻将那捧黑发握了起来，将手里的红发带缠上去。

他没上什么胭脂粉，只是描了眉，将一对锋利如剑的长眉柔化了许多，又在尾扫开一胭脂红，那属于男的英气锋芒便陡然化作似柔情，轻轻款款地转过来，随着那双半眯不眯的桃，直望人心里。

“相公，我问你话呢。”

腰的另一侧，悬了把长剑，剑穗长长碎碎，盈盈飘，颇有几分侠骨风气。

没刻意掐着嗓，但那清清的男音却更抓心挠肺，离得近了，如耳语般，拂过他的耳廓。

腰带青罗佩的细瘦腰间。形状姣好的腰线微微一动，环佩叮当。

“比起去年刚来，你瘦得多了，仙家也不能真的辟谷，可得多吃些。”容斐镇定自若地收回手，抬看顾惊寒，“再一，梳一。”

顾惊寒静了片刻，垂下，索绕到了容斐后，脆利落地为容国主绑了发。

顾惊寒垂，视线落在容斐披散的长发上：“国主散发而行，比起寻常女，怕更像夜游女鬼。”

手指穿细的发丝中，顾惊寒怕拽疼他，梳得很慢，又细致，好半晌才拢起来，正要绑发带，腰间却忽然一。

两人相若，容斐微低着，鼻息轻轻扑在他的间，的。鼻尖也是若有似无地磨过他的脸侧，带过一阵轻笑：“惊寒，你上怎的有冷冷淡淡的香味？可怪好闻的……哎，绑得不对，往上些，要的，显英气……”

两人并肩而行，朝河岸走去，人群熙熙攘攘，闹非凡，挤着挤着，容国主便总被挤到边缘。唯恐一时半会看丢了自己要保护的人，顾惊寒不得不伸手将人抓到边，扣住手腕，带着往前走。

“你用手指梳梳，别七八糟的。”

容国主要求还。

两个大男人，办一份女装就殊为不易了，发髻更是半不懂，学着江湖儿女这样简单一扎就行了，反正容斐这副打扮，已有了些袅袅婷婷的风意味，乍一看去，至少不会一看这是个男人了。

“哎，那儿有个人在看你呢

容斐两条胳膊圈住了他的腰，与他颈相拥。

自外换行的小宅院门，大街小巷便已全悬起了明灯烛。

顾惊寒抬着手，因着姿势原因，几乎是将容斐整个人揽在了怀中。

容斐只了眉，下半张脸挂了面灰黑轻纱，垂过脖颈，落在前，略遮掩着过分平坦的和微凸的结。

容斐是一飒英气的女装束，而顾惊寒则是换下了袍，变作一笼了紫纱的月白单衣，清俊矜贵。

后颈的肌肤格外温轻，指腹略一过，便如品过上等玉一般，颇有些小心，也颇有些恋恋难舍。

手一抖，满乌发蓦然就散了。

一只手压在他手臂上，袅袅的淡香近在咫尺，迫得顾惊寒不得不迎上那张容惊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