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变得惨白……乌黑的瞳仁渐渐失去了神采，生命的迹象也逐渐消失……最后的意识，是那颗凑近了的硕大脑袋，以及血盆大里的尖利牙齿……

一个激灵，清用尽全的力量从掩埋的土里爬去，磕磕绊绊地往前走，一直走到虚脱没力才坐在了地上大地着气……

那么真实痛苦的记忆，怎么会是假的呢？

清往山下走——他不会想到，自己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过了三月，但是那次地动的创伤还是没有修复，整座城里很

第4章再遇少督军

大雨之中，无人的荒地里似乎天地都连成了一片，只有一红的影坐在那里，他浑透，表情呆滞，漂亮的眸里没有一丝神采，脸如同白瓷一般无瑕，整个人如同一尊致的娃娃……

他下了山，低了低帽，把包住鼻以下位的围巾围得更了。

鲜血混合着雨，位逐渐上升，最后淹没了清和那个奇怪的生……

清泉寺。

全似乎被什么压着，黏黏的，很难闻的味，求生的本能让他把一切压制自己的力量给拨开，不断地挣扎挣扎，往上爬……终于脑袋冒来了，雨落在了他的脸上，视线慢慢清晰，远方的天空微微亮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是……墓碑……以及森森的白骨……

沂城城志载甲年沂城现百年一遇的地动以及暴雨，死伤近千人，据闻当晚有数十人见到空中现异形，后不见踪影，疑为龙影。

记忆慢慢地清晰了，明明是活人却被当死人埋葬，遇到了那个似蛇非蛇的怪，被拖到了血池里，很疼很疼……清想起来摸摸自己上的伤……可是，一片光，什么都没有，别说伤，连结痂都没有——难，那只是自己的幻觉吗？还是只是一场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的意识开始恢复，他能觉到在发，似乎要爆裂一般……不过气来了……

“白先生去吗？”

血池的上方发了微弱的磷光……

那日他回家才发现白家的那条巷房屋几乎全坍塌了，而他找到的只有老家人的尸，把老家人埋葬了以后他便无可去了。幸而清泉寺的方丈与白家原先有些情，这才暂时借住在了寺里。不过住在寺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清如今在沂城也多有不便——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脸上的狰狞旧伤忽然间没了，如果被人认来，尤其是被省长家的人……清于是决定远走他乡，反正在此地他已无牵无挂。

差……就死在里面了。

不对，他上的衣服却有着一又一细密的划痕，像是被利刃割过一般。

三个月后。

“那白先生慢走。”

“嗯，明日我就要离开沂城了，今日去给家人扫墓。”说话的人正是清，他已经在这清泉寺中住了三月了。

雨仍然不停地下着，雨势比之前的瓢泼大雨弱了许多，可是也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刚从土里爬来的清一泥泞，而雨逐渐把他上的污泥给冲刷掉了……

晨钟敲响以后，清泉寺的一天正式开始了。寺门大开，僧人来清扫台阶上的落叶。过了一会儿，一袭青长褂的削瘦影从里面来，双手合十与两位扫地的僧人：“师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