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措，却更有些想不明白。如果张良是昨天一早就开始误会了自己的，那他为什么憋了一整天都没有发作，而到了今天，林微微向他坦白了，他反而无法原谅？

那只手，昨日曾一遍遍抚摸过陌生的酮，今日清晨曾遏止了惊声的尖叫和抵死反抗。手背上，有一条一条的伤疤，被指甲撕裂开来，被林微微温的手心握着，不知为何顿觉疼痛。

张良背在后的手攥成一个拳。他不拒绝，也不回应，定定站在那个地方，看着林微微的双缓慢氤氲着雾气，看着那雾气渐渐化成晶莹的泪，缓缓了下来。

“这是什么？”林微微问，“我来的时候，听说昨天有刺客伤你，这是伤的么……”边问着，林微微边自己觉得不对了。

林微微迎着风，坐在母亲的坟前。

这样挠抓来的伤，怎么可能是刺客来的？

张良眉蹙，不由分说收回手来，否认：“不是。”

张良抿着，抬手想要去她的泪，指尖却定在了与她肌肤相距的毫厘之间。

林微微一时间无法揣来，他究竟是怎么了，只好努力歉：“我知我的不对，昨天就应该告诉你的。可是你当时来得那么早，我真的是怕你不兴，怕你误会。我只是不想再让你难过。……”

“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会叫她林小小的人，只有一个。

从前，张良总是让着她。她小不丁丁的，使着一两分的力气就可以拉着他满地跑，可是今日，她卯足了全的力气，他却只定定站在原地，她一步也拉不动他。

林微微愤懑地对着母亲的墓碑说：“娘，你不是说坦诚就好吗？……是我得不对，我隔了些时辰，可我还是坦白了呀。……啧，怎么搞的。……哎，我又将事情搞砸了。”

怒火，一瞬间焚化了所有他对于林微微的信任。他为什么就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就觉得林微微一定了背叛的事情，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敢寻求一个答案，就想得如此偏执。

张良却一字不吭，抿着，低眉望向林微微握着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