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件倒了几个还是小事，一下就引了吕布注意力的，还是那底下暴的暗格。

郭嘉蓄一笑：“别姑且不论，在这许昌城中，嵇叔夜既为行事别一格的名士，又为广为人知的情中人，颇有几分名望。不但是这曲谱本，叫他如此伤心悲痛的缘由，怕都已被众人所知了。”

燕清摇了摇，气，在吕布表情既嚣张又得意的脸上不轻不重地了一把，才笑着走了。

他赶至楼时，只有郭嘉一人在没打采地批文件，荀彧和贾诩的坐席上却是空的，不由好奇问：“文若和文和呢？怎就剩你一人勤快，这可太反常了。”

说完笑后，燕清没了追究郭嘉偷喝酒的心情，郭嘉逃过一劫，也懂得见好就收的理，便将琴回远，正儿八经地同豫王分析起洛近些天来的汹涌暗涛了。

燕清正准备教训他几句，对此早有预料的郭嘉，就懒洋洋地搁了笔，一手撑着下，率先发起了攻：“这么说来，嘉还听人说了桩趣闻——主公今早往官学去了一趟不说，还亲了个执笔？”

鉴于目的已然达到，他索搁了不弹了，明知故问：“主公可知此琴曲名字，又是自何人之手？”

比起琴音的优，声调的绝，转圜间的明，此曲更打动人心的，还是其中饱的真切悲戚，怕是连铁石心都难以抵抗。

想着想着，燕清已慢条斯理地理好了自己微的领，悠闲地迈开了脚步，更刺激得吕布蛮微起。

他微眯起，愣是将老跟小猫一样在自个儿心上用小爪挠着玩的主公给用力在书架上，凶地要走了一个快把呼夺去的吻，才个几分餍足的慵懒来。

郭嘉角嗪着愉悦的笑意，以他比上不足不下有余的琴技，足够将这临时学来的前半曲弹得畅，然而充斥着悲慨不屈、惊涛骇浪的后半曲，就因太生疏而开始磕磕绊绊了。

燕清不禁蹙眉。

，顿时懊恼自己反应太慢，不太甘心就这么放主公走。

想到这琴曲多半要与其创作灵一同被人津津乐着传下去，燕清便忍不住一脸慈地让太史慈增派了几位人大的军汉，监督这位闲得发慌的情中人戒散去了。

而此时此刻的吕布也没闲着，而是一脸微妙，忙着挨件儿研究被燕清放在暗格里的宝贝收藏。

吕布只踌躇了片刻，就毫无心理负担地拉开了暗格，查看里的东西——他在主公跟前，可从来是半秘密也无的，主公又曾对他亲表明从此不分彼此、共伴永生，现只是看一个暗格罢了，还需在意么？

就郭嘉这鬼灵一样的格，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弹曲给他欣赏……

在占了那个大便宜后，他兴奋得没忍住在厅里踱了好几圈，然后就注意到因他方才对主公堵的动作而摇晃了几下的书架的异常之。

燕清一：“嵇叔夜？”

燕清忽然想起什么，不由：“慢着，连你都听说了，岂不是……”

郭嘉嘴角一，也不抬，不甘心地承认：“宿醉，起晚了些……他们理完就结伴走了。”

燕清：“…………”

足让闻者落泪，听者伤心，赏者怅然。

燕清睁睁地看着他略一迟疑，便半阖了，十指在琴弦上灵巧游走，如哀似泣中又不失婉转动听的曲调，就如似地徐徐淌。

郭嘉颔首，将随手放在一边的琴放上边上的案桌，自己也挪了过去。

郭嘉满意地了：“此曲名为，只憾嘉才疏学浅，琴技不如叔夜远矣，又因心境不同，难以呼应他著下琴谱时的伤怀悲戚，实在是可惜可惜。”

“原来如此。”郭嘉扩大了角的笑意：“只是教主亲临官学，青睐某位学作属官的消息，被才被勒令归家戒散的某位擅琴护法得知后，可是憾得悲痛绝，泪满面，捶顿足……”

燕清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哭笑不得：“如此天纵之才，除了嵇叔夜，不作他想。”

燕清安安静静地听着，比起欣赏，心里油然生几分不太好的预来。

他仔细观察了神躲闪的郭嘉好几，果然发现了对方睑上的淡淡乌青。

燕清快承认：“我前些时候不还同你提过么？那日无意中遇上个合心意的人选，为免叫文和捷足先登，还是先下手为的好。以后让他替我打理那些堆得七八糟的文书，书信，也省得总劳动你的大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