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凝眉微忖，心念一动，在怀中摸了一下，就取一方叠得整齐，净雪白的巾帕。

吕布恍然大悟，赶稍稍抬起来，又侧过了脸，让燕清能更轻松简单地够到他其中一只。

忙拽住原只松松挽着的缰绳，让赤兔别乐得四发疯。

燕清心中一时间疑窦丛生，却始终难以相信素来表现得脾气火爆、甚无城府的吕布演技能一朝突飞猛，达到这般浑然天成、明了得的地步。

旋即就是哭笑不得：“你将低得这么厉害，我怎么给你检查睛？”

不过燕清认真仔细地检查了好一阵，也没在吕布那只大睁的里发现什么沙，倒是看它亮闪闪的，在璀璨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里神光非同一般。

燕清见他几下将睛得通红，赶阻拦：“快别这么！”

“唔？”

吕布勉绷住架，淡然：“嗯。多谢主公。”

吕布讷讷：“喔。”

“路上多尘土碎砂，四飞溅，主公也得留神。”

便一时间信了他这羞赧的反应。

这笨拙的姿态，倒与燕清印象中的那个吕布重叠了。

还是一向特别亲近燕清的赤兔，兴得四蹄生风，大胆地自作主张了一回，往前蹿了一大截，才让吕布回过神来。

“喔。”

吕布也不好劝，只颇为

吕布在那一瞬惊得快要从背上落下来，虎躯就同铁铸铜塑的一般死死着，纹丝不动了。

燕清顺利达成目的，就要换回自己上去。

想着吕布天生神力，下手也没轻没重的，燕清就不放心他这般来。

立梆梆地将脊背一折，将自个儿脑袋倏一下地就伸到了燕清手边。

吕布脸极厚，装傻充愣地应了一声，就麻溜地将左脸转成右脸了。

还当是这份久别重逢的亲密，使对方到受若惊了，才这般混。

吕布如梦初醒，地应着，动作却半不慢。

知自己是咋了。

吓？！

燕清向边亲兵小声代几句，就将一停，一下换到了赤兔背上、正坐在吕布前。

燕清眯了眯，慢条斯理地问：“……你究竟是哪只疼？”

吕布在那么短短一瞬，被这离得极近的矜贵一笑给迷得神魂颠倒，哪里留意得到燕清悄悄地往他战铠下了个小玩意儿。

燕清腰肢柔韧，四肢修长，却又不失灵，这下一手捧着帕，转过大半来，面向吕布，不甚客气，却端的是亲昵地：“还不低下来？快些。”

吕布刚要伸手去接，下一刻就浑一僵，双发直，竟不知燕清的意思了。

刚才个不停的不还是右么，怎这会儿就左来了？

不由莞尔一笑，还是小心替他了，说：“应已没了，你也别再碰了。”

无论如何，经燕清将信将疑的一问，纵使悔恨加，吕布也只有地认下了里了沙的这，还煞有其事地一通狠。

又微一俯，将盛的给摘了，倒了些特意煮沸过的凉来，将帕得后再递给他，细细叮嘱：“别到珠了，就在外围——算了，让我来罢。”

燕清被他这神速给小惊一下，要不是躲得快，就被那带着冲天的嚣张气势的雉尾冠给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