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喜洁近香，这下不由痛苦地低一声，坐起来。

居然连情偏于脱的郭嘉，都被留下驻守本营，他对这人才的匮乏程度，也是有了刻了解了。

郭嘉鲜少勤奋，忽反常至此，怕是遇什么大事了。

不知燕清的复杂心情，荀彧娓娓来：“今袁董一文一武，权势日长，反致不和滋生。袁绍军职渐重，有掌兵之心，董

——一个好榜样的作用，竟然如此之大！

随意一掀被褥，带某人留下的酒臭阵阵。

燕清不假思索，就将曹对荀彧的评价给原封不动地搬了来：“吾之房也。”

荀彧谦：“份内之事，不足挂齿。”

郭嘉：“…………”

婢女小心答：“回大人，郭别驾往书房去了。”

毕竟那可是面对兖州刺史刘岱的征辟时，因视其作庸才而断然拒之，后还整人脯军粮的超级狠人。

燕清：“可是姓程名立，字仲德？我闻其名久矣，亦已探得行踪，知他在山间读书，只憾乏人引荐，不好轻扰。”

燕清在辰时醒来，边已没了人影，只得余温尚在。

这一夜倒是好眠，只是在睡梦当中，燕清模模糊糊地，仿佛听到郭嘉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问：“主公认为，文若如何？”

对这似曾相识的话语，燕清不由一愣，并不急问此人是谁，而：“此人是东郡东阿人，还是淮南成德人，还是颍川许县人？”

荀彧微讶，不由看了埋首于案卷、对此宛若未闻的郭嘉一，以为是郭嘉曾向燕清提过，欣然回：“正是东郡东阿人，想必主公已知他名姓了。”

燕清轻咳一声。

是刻意抹黑的一些记载，现也能理解：史上的曹分明为君主，却对臣下崔琰心生敬畏。

这其实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还是燕清没甚么把握，怕太过心急下，不但打不动睿择主的程昱，还留下个坏印象。

婢女低低应：“回大人，尚未。”

荀彧惯了在寅时起，在这段时间里，已将燕清势中状况摸清大概。

郭嘉：“吕将军如何？”

觉得有些沉，便让人端了醒酒汤来，随意问：“奉孝醒那么早，往哪去了？”

结果燕清却是多想了——军中并无大事发生，倒是郭嘉像吃错药了似的，变得无比勤奋起来。

燕清眸光微微一滞，面如常：“可用过膳了？”

燕清好眠正酣，已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便翻了翻，随：“形是主臣，情同父。”

又话锋一转，徐徐分析：“然单凭奉孝一支，难防内宗贼，西侧外敌。现彧有一计，为驱虎吞狼。”

这稀罕光景，顿让燕清既惊奇，又欣。

燕清不置可否，在沐浴洗漱完后，便命厨房将备好的膳，送去书房，自己先去了。

史上的荀彧用这计时，‘驱虎吞狼’里的虎，可不就是吕布么？

燕清乐：“如此甚好，那便有劳文若了。”

郭嘉默了一默，又问：“那嘉又如何？”

见燕清来了，便：“彧闻兖州有一贤才，只现今不知何在，主公不妨派人去乡间寻问一番。”

燕清毫不犹豫：“吾之腹心也。”

荀彧莞尔：“此事好办。彧愿去信，代主公向其陈清利害，劝他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