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嘴角，并不揭穿这冠冕堂皇的话，只换了一茬：“主公一旦功，陛下只怕心生忌惮，不将使您如愿。”

对这明晃晃的甩锅行径，饶是郭嘉足智多谋，也被这份来得理直气壮的厚颜无耻，给噎了一下狠的。

郭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燕清继续批阅文书，贾诩沉默品茶。

燕清莞尔，极自然地接过话：“尚可作漱之用

不知过了多久，贾诩忽然开，打破了这片沉默：“茶凉了。”

一向溜得最快、话也最少的贾诩却一反常态，仍然坐着，闭眸品茶，纹丝不动。

“主公方才的布置，还有待完善。”郭嘉缓过那气来，无可奈何：“不妨留五日来，由嘉同文和商榷，再同主公说罢。”

郭嘉谦：“只略知一二。”

主公负责提设想，谋士就得想破脑去完善后，再有主公最后决策，下定夺。

郭嘉没好气地应着，利索起，将那舆图取了，要帐去。

燕清憾：“若陛下当真忠不辨，那到时候是奉违，还是越俎代庖，或是回都城清君侧……”

开了个玩笑后，燕清才接着：“独有一，还得告予二位知晓——要换了任何一位大汉忠臣，或都会怀疑我有不轨之心，唯独孙文台不可能。”

郭嘉单手支着下，懒洋洋地歪着脑袋：“这是为何？”

燕清傲然一笑，难得大言不惭了一回：“我现要举兵北伐，是蹈死不顾，为安护民，匡扶大义，巩固国本，维护大局。既是问心无愧，何故不能大义凛然，对他坦言相告？”

燕清颔首：“彼时他也无朝廷诏令，私自兵，越界征讨，便是授人以柄。但他又何尝有过犹豫，又何尝有过畏惧？”

可惜这不可多得的人，在本后所说的话，可就半称不上妙了：“自然就看二位先生如何打算了。”

燕清了然地了，：“赘话暂且免了，横竖他也不在跟前，夸多了也听不着，倒显得我亏了。”

郭嘉以为然：“可不正是如此？”

“……”

乌眸灿若星辰，面容皎洁如玉，就连览遍群的郭嘉，都不由晃了一晃神。

贾诩扶髯不语，郭嘉凝眉：“竟有此事？”

燕清纤长睫羽微微一颤，笑应允：“如此甚好，有劳二位了。”

“你会这么问，便是不知他这侯位是如何来的了。”燕清笑：“早在他被任命为长沙太守时，就面临过极为相似的境。那是邻县宜遭叛军攻打，急忙派去长沙求援，他二话不说，便整顿军，兵去救。”

不在意，在惯例的开场白后，就略放松地一笑，问郭嘉：“不知奉孝对孙文台的履历，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燕清半句不问，宛若不知；郭嘉连瞟都不带瞟的，就声也不吭地去了。

燕清轻轻一顿，黠然一笑。

“这可是代朝廷清除叛逆，代天护佑百姓，只因孙将军怀大志，与我志向凑巧相投，才不辞辛劳，甘愿赴汤蹈火，为的却是天下苍生，而不是区区一个燕某人。”

“他当初面临的境，与我如今的何其相似。既然如此，他便是军中最不可能质疑我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主公负责浪，谋士负责稳。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