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累了，程烟景完，像一只柔的猫伏在他前。乐易迷迷糊糊中了个梦，梦里依旧是白恹恹的日光和漫天的黄沙，远远的，有一阵哭声，他在蛛网一样的沟壑间寻找哭声的来源，从东跑到西，从南跑到北，跑到双快要断掉，终于看见了一个孩。

如矿井一样的沟壑把他们拦在两边，乐易隐隐发怵，想跑到尽绕过去，可沟像蚕丝越拉越长，他急得满大汗，心一横，闭着了下去。

乐易一促一伸，像被挤压的手风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地面突然发雷鸣般的响，仿佛群山崩塌，石裹挟着沙土倾泻而下，沟壑被抓大的裂痕。手臂，乐易突然想到了青的手臂，要来了，缠上来了，可他还在下坠……

程烟景没说话，把前额抵在他前，乐易撑起，吻了吻他的额：“我和过去和解了，希望你也能。”

土地摇晃着，一只大手猛地从土里钻来！

丢人吶！

乐易指着黑不溜秋的夜空，突然扯着嗓——

“我的……”乐易打了个酒嗝：“……景儿啊！！”

乐易喝多了，浑火，像一块烙饼挂在程烟景肩上，走起路来左脚踩右脚，踩着踩着，秤砣似的竖在路中间不走了。

现在是谁醉啊……

南非要上天台唱青藏原，被耿青城一擒拿打扛回去了。

青的宛如长满霉菌的手像五指山一样放大，将他托了起来，他慢慢升腾，仿佛落在层层羽上，羽轻轻晃晃，把他送回地面，孩停止了哭泣，睁着圆的睛看着他，睛一大一小，左边的像黑黢黢的，右边鼓如灯泡。

程烟景一阵恶寒，疙瘩簌簌往下掉：“在呢，在呢！”

“知了知了，快走吧。”

“也算是过命的情了，”乐易轻轻抚摸着他的发旋儿：“是我没保护好我妈，怪不得别人。”

程烟景：……

难不成是要吐？

要死了……

“我说我你。”

他没能爬到对面，而是像一辆烧了引擎的飞机急速下坠，黑暗张着血盆大等着他落地，这次死定了，粉碎骨、死无全尸。

“你问~~我~~你有多，我~~~你有~~几分！”

夜下，翠柳街像冬眠的蛇蛰伏在楼院间，比起黑暗，程烟景更怕人多的地方，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多余的脚步声才放下心来，驮着乐易慢慢走着。

行吧，说真醉的人往往没醉到哪儿去。

一个小小的程烟景。

乐易突然伸手，把人拽到怀里：“真醉了。”

程烟景：……

程烟景嗫嚅：“说什么呢……”

程烟景搞不懂了：“真醉还是假醉？”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程烟景不由得停下来：“怎么了？”

程烟景贴在乐易上，他也累了，懒得起来，乐易的腹肌和腰比酒香还要迷人：“你和耿警官……”

程烟景前模糊一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乐易又要在路中间开演唱会，七八米宽的街磨蹭了快十分钟，回到诊所，两人衣服都汗了。程烟景把乐易扔在床上，打了给他，乐易笑眯眯的，嘴角都能长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