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易的家比诊所更有家的味，鞋架上摆着绿绿拖鞋，屋里漫着面粉味和蒜末的味，还有洗衣粉和洗洁的柠檬味儿，程烟景坐直了，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沙发光又柔，白的窗帘被束起，对面还真是他的诊所，隐隐能看见台的一丛绿。

程烟景在寒风中思考了一会儿，茫然地。

程烟景一差跪了。

程烟景疑惑：“朋友？”

情，忍不住笑起来，程烟景认真的时候总是鼓起睛，眉间被撑开，眉一竖起，真是越看越可。

程烟景犹豫着，他习惯了画地为牢，一想到要走诊所就心，翠柳街两车宽，在他里就是不见底的沟壑，掉下去就掉回十三年前。

晚霞像被撕碎的棉糖，从大团大团的变成一丝一丝的，映得翠柳街斑斑，程烟景站直了，上像了铅，犹豫着该先迈左脚还是该先迈右脚，他攥着衣服下摆，洇了一小块衣角，乐易打了个哈欠：“你再这么站着，我就抱你过去了。”

还没看清来人，先听到吊儿郎当的声音，程烟景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吐了儿，从容地站起来。

直到饭菜上桌，还真就5个人，大伙儿围着茶几大喇喇坐在地上，茶几上摆满了家常菜，清蒸大闸蟹、油焖小龙虾、清蒸鲈鱼、醋溜藕片、铁板土豆、凉拌夫妻肺片，像小型家聚餐。乐易和姚珊都是整年泡在厨房里的人，菜手艺没话说，香味俱全，一看就直三千尺。

“程大夫，你长得真好看！”姚珊是个朗的姑娘，说话嗓门大，这一嚷，乐易从厨房探来，地咳了声，她来帮忙。

虚惊一场，乔南来了。

程烟景唰地就僵住了，缓过神，也端着酒杯要站。

乐易揣着明白装糊涂，笑模笑样的调侃：“都和朋友说好了。”

“你来就知了。”

乔南自然是和耿青城一起来的，程烟景大大方方叫了声耿警官，气氛顿时活络了许多，乐易趁着没人的空档，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放轻松，没别人。”

“你坐着坐着，”乐易压着他的肩膀，大声：“其实都认识了，不过

“程大夫，吃果。”姚珊端了果盘过来，程烟景连忙站起来，逗得姚珊嗤嗤地笑：“这是嘛，快坐吧。”

“看不见也没关系，我就住那儿，从那儿偷看你好多次了。”乐易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来我家吃饭，我招待几个朋友。”

乐易挨着程烟景坐着，兴致得很，一直嘿嘿发笑，语调都比平时了八度，还开了瓶洋河大曲，挨个杯满上，站起来清了清嗓：“这第一杯呢，我先敬大家，郑重地介绍一下，这是我人，程烟景！”

呲呀一声，门开了，程烟景慌慌张张抓了一颗车厘嘴里。

姚珊意味长地耸了耸肩膀，小碎步地跑了。不一会儿，屋外传来敲门声，程烟景心里咯噔一下，想去开门，又想着自己只能算是客人，只好惴惴不安地坐着，不知乐易请了哪些朋友，见了他会不会膈应，知不知他和乐易的关系，乐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客，是要公开吗，难不成是乐易生日，不对，乐易是夏天生的，姚珊生日吗……

“卧槽，还真香，我都闻到红烧小龙虾的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