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沿海，或许北方……我不知。”谢无争说：“你知他的格，得可以填满一个太平洋，我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又要走，只好想别的办法。”

谢无争迟疑地接过，蹙着眉看完，又问

乐易气鼓鼓地问：“什么意思？”

谢无争望着窗外，继续说：“可这次，却是来我们告别，说要去更远的地方。”

谢无争昂着，像抻长脑袋的鹅，笔的西装和话音里的傲气，仿佛无意识地施展魅力和手段，让乐易有隐隐的压迫，可下他想追回程烟景，似乎绕不开这个人。

乐易摇摇，面无表情地找了张椅坐下，就是程烟景什么都不说，两人才僵成现在这样。

“他是领养的。”

谢无争看着他，脸上晴不定，走到窗边，一手兜里，一手推开窗，让光照来。

第38章

乐易想了想：“应该是看了一段网上的视频。”

谢无争往后一仰，靠在墙边：“他不回来了。

乐易一僵：“你爸？”

“什么视频？”

谢无争倚着窗，细长的眸藏在金边镜后面：“半年前烟景离开家，说要独自生活，但他答应过我父母不会走远，会经常回来看看。现在他回来了，我爸妈兴坏了。”

他晃了晃钥匙扣，乐易的照片透着波纹似的光：“他在林城，发生了什么？”

乐易觉得谢无争是上天派来玩他的，上一次谢无争来林城，开车带走了程烟景，他不明不白地守了一天；这一次，他正寻思着是不是要去蛮城把人绑回来，谢无争就说「他不回来了」。

“好吧，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得不为我家人正名了。”谢无争有生气了，“我承认我爸把他领回家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爸作风了问题，不过后来我发现他和我爸长得完全不像。”

谢无争满不在乎地拨着收音机，捣沙沙的声响：“谢明峰。是个警察。”

狗。

乐易的肩膀细微地颤动了一下：“我见过。”

乐易打了个冷颤：“更远的地方？”

既然是程烟景的哥哥，以后还得跟着喊哥。乐易咬牙，气地说：“一些很久以前的破事被翻了来……他在躲着我。”

谢无争惊：“你见过？”

十三年前的故事，除去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和噩梦般的心理创伤，其实只剩下瘪的框架，无非就是卷一场罪恶，就像经历过一场大火，烈焰真实地烧过，他也真真切切地撕心裂肺过，只是后来，故事被时间搁下了，再也受不到那日的温度，就连想添加一些潸然的描述，都觉得矫情。

谢无争细细听着，满脸都是沉，乐易讲完，他也不说话，像个泡得发霉的木，过了好一会儿，才问：“程海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这番话，骤然收了笑，抿着嘴想了会儿，才说：“你倒是知得清楚，烟景说的？”

什么叫不回来了？！就算他们之间有扯不清的过去，诊所那五盆绿植还稳当当地摆着呢，程烟景可心疼这些草草了，不可能不要了。

“说来话长。”乐易喝了，顺着蔓延，翻的胃才舒服了一些。他垂了，淡淡地问：“程烟景什么时候回来？”

乐易掏手机：“这个，拍到程烟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