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的火化工、养老院的看护、河里的捞尸队、山里的救助站、看守所的监工、矿场的包工、公墓的巡陵人、黑车司机、养路工、清洁工、浪汉……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他们总能发现尸。”

“是程家人给换上去的吗？”

山风像是停了，树木无打采地伫立，和墓碑静默相对，乐易倚着树慢慢下，他用手背抹了一把鼻，或许是抹

“应该是婚中的一环。”

“她有她的路，你母亲的案能够侦破是因为蛮城警方早就盯上巧玲，她手上不只有你母亲这一桩买卖……”

“能让他们都死吗？”

耿青城无声地了烟。

“宋朝生、巧玲、和程家的人。”

“怎么找？”

“怎么？”

“他们？”

破获傅文婷的案，运气成分占了大半。在蛮城警方的卷宗里，傅文婷的案被称为「巧玲卖尸婚案」，除了傅文婷外，巧玲涉嫌六起卖尸，大多是蛮城境内的尸，如果不是顺藤摸瓜，谁也想不到一林城女尸会被运到几千公里外的山里。巧玲和傅文婷的死没有直接关联，程家人更没有，唯一可能判死刑的，只有宋朝生，但如果宋朝生所说的‘防卫’属实，就不算故意杀人，多是故意伤害致死，判死刑的可能很小。

“听我说完，”耿青城扔了燃尽的烟，把乐易拉到树下：“巧玲知程海燕需要一女尸后就放消息，寻找尸……”

，但是……”

“他不算巧玲的线人。”耿青城摇摇：“宋朝生是巧玲的追求者，他对巧玲一见钟情，知她需要一尸后……”

耿青城轻轻拍去乐易手背上的灰，低叹：“法律会有判断的。”

乐易咬着嘴：“那天，我母亲上穿着红的……”

耿青城瞅了乐易渗血的拳，缓缓说：“他说是于防卫，傅文婷在西沟桥下突发神疾病用石砸他，他扔了几块石还击，然后，你母亲跌到河里溺亡……”

愤怒的脸扭曲成暴，乐易一拳打在树上，用耿青城教他的直拳，拳利落，快准狠：“他杀了我妈？”

“时代步了，现在自由恋，说媒的生意不好……”耿青城挲着一截枯死的树。“巧玲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看到婚这个市场，开始生死两的生意。”

耿青城叹气，小心翼翼地说：“西沟桥附近没有监控，三车也不像汽车那样好追踪，后来你母亲的尸被程海燕买下来，剩下的……你都知了。”

“买卖？”乐易猛地冲过来，眉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我母亲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说是买卖？”

乐易牙齿咬得格格响：“我不信。”

愤怒浮现在乐易脸上，“宋朝生也是其中之一？”

“应该是。”

“但是？”

“凤褂，喜服的一。”

“你们没有查到？”

“为了婚？”

“关于这，警方还会继续查证，你母亲没有致命伤，溺亡的可能很大，宋朝生背和也有被砸过的淤青。”耿青城不动声的牵过乐易，握住他开绽的拳：“宋朝生发现你母亲死亡后，通过线人告诉巧玲，巧玲当晚找人用农用三车把尸运到了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