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沟桥原本是城西的一座河桥，后来林城修了架，西沟桥附近成了一块荒地。桥下地势偏低，下雨就内涝，雨能漫过桥面，桥下也没法住人，浪汉都看不上，也就宋朝生住这桥里。

“或许是电话号码其中的几位。”

耿青城：“只是？”

耿青城钻到桥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都一个星期了，人和尸一个都没见着。”

“会不会是河积，那女人淹死飘走了？”张斌一脚踩泥里，前天夜间下过暴雨，积还没退。

翠柳区派所警力兵分两路，一路打听宋朝生的人际关系，监视他的动向；另一路在西沟桥附近寻找线索。

耿青城握着布条，若有所思。

他站起来，拍拍的泥，手指轻轻了。

“你说，宋朝生在面馆里嚷，他有个女人……是谁？”

“人呢？证据呢？”傅文婷的衣只能证明她确实在桥现过，很可能是她最后没的地，还要顺着查下去。

张斌凑过来：“手绢？巾？绣？”

耿青城：“你的。”

耿青城在西沟桥下找到的布条被送到乐易面前辨认。

“数字？谁会在布上数字？”他倒是听过有人丢弃孩，又盼望好心人领养，把生年月在襁褓上的，该不是这附近有弃婴吧？张斌吓得发怵。

“就算这里有过什么线索，估计也冲没了。”张斌苦着脸说。

一众民警沉默地围着他站开，像个扇贝，就连靠茶撑睡意老所长也放下保温杯，眉蹙成一团冒着烟的蚊香。

“耿队，有，有线索了！”张斌着气，捧着电话跑来：“宋朝生还真有个女人……只是……”

耿青城心一沉，这少年，竟是个不到目的不罢休的刚格。

，我还会来的。”

手机铃嘀嘀响起，两人互看了。

“这是我的，在我妈衣服上。”乐易瞪圆了，呼急促。对他来说，这细微线索，就像溺者怀中的浮木，是生机、是希望，使他更加赖在派所外不肯走。

“那是什么？”

一截布条。

半截夹在桥下的石中，半截泥里，脏兮兮的，布上排着整齐的细线，像是某图案。

半小时后，翠柳区派所内，耿青城对着一堆文件铁了脸。文件是“蛮城市公安局”几个大字，而后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几张印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细材，桃腮杏脸，黑白照片下也看得相貌不凡。

耿青城无奈地摇摇，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桥偏僻，是极佳的作案场所，若是傅文婷已经遇害，荒地地势平坦，不易藏尸，河不足三米，就算傅文婷被绑了石沉河底，也该被捞到了。若傅文婷没有遇害，那人现在在哪里……

张斌说得没错，这荒山野岭，虽说人迹罕至，但保护再好的现场也抵不过大雨一冲，七零八落，耿青城气地蹲在地上，目光跟着掠过一，凭借警察的——

谁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耿青城掰开石：“不是，是数字。”

“哦，哦。”张斌慌地从袋里翻诺基亚。

“耿队，会不会宋朝生起了心，对傅文婷行不轨之事，所以才有衣服留在这里？”张斌弯下腰去，累得恨不得躺河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