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得如何？”温启年往后坐了，上下打量宋兴。

宋兴奇：“怎么说？”

温启年：“有一个多月了，没从沙漠里走，已经打过酒泉了。”

福摆摆手，温启年猜刚才成亲的女肯定跟福有些牵连，一掌把宋兴拍到后，对福作揖：“孟明向兄弟谢过了，你收留这个炮仗，实在万分谢。”

宋兴收过来，叹了气：“他们前几日给我治伤用了不少钱。”

宋兴一拍桌：“李俭又不傻，但是杜宇一门心思要沙漠，整一个上赶着要去见狄耶的样。”

统被宋兴拎了起来：“夫妻对拜呢这是？”说完觉得不对，偷看了福又：“哎，你别多想，我就这么一说。”

温启年忽然转看他：“会不会，他真的就是要去见狄耶？”

福本来没什么，被宋兴说哭了，拿起碗涕泗横：“我成了这样，她嫁给别人也怪不得她，但她是去作妾，我明知她不乐意，也没法去把她抢回来。”

宋兴安他：“女人么，没了这个还有下个，愁什么。”

福娘长了张笑脸，看着很喜气，双手在围兜上了，又拿袖了桌：“那怎么行，两位大人稍等等，家切和酪，再蒸两盘茄丝来。”又招呼院里专心锁的老：“福他爹，快把手上油一，去前称只烧来。”

福笑了，连连摇表示不敢，把两人往屋里请：“两位大人先去坐，今天……府尹纳妾，外酒肆关张，我去打酒来。”说完朝屋里叫：“娘，两个小菜给大人。”

温启年摸着下仔细听他讲：“你见到狄耶了？”

福他爹“哎”了声就门了，宋兴笑着说“又叨扰你们一顿”，凑到温启年旁边低声问：“带钱没？”

宋兴拉着温启年屋，回看了福背影，对福娘：“不必麻烦了，昨天剩的生就行。”

温启年摸张十两的银票：“就带了这个，你先拿着，我在城外扎营，回再拿来。”

温启年忽然问：“他不知，李俭也不知？”

“别提了，娘希匹，”宋兴踢了脚桌，忽然想起这是在福家里，往外屋张望两下，把桌悄悄挪回原，“我们本来一路上都很顺利，杜宇那个草包，跟呼揭人谈完以后说要去匈，我跟他说从山上绕过去，他不信，偏要从沙漠走，李俭跟他在前面，我带人在后。他不认路，带的向导不知从哪找的，陷到沙里被狄耶抓个正着，我跑得快，还是没保住手下人，躲到金城来，正好碰到福。”

宋兴一把推得他歪倒一侧：“哭什么哭，你这手是为我伤的，没了媳妇我给你找，看你没息的样。”

宋兴把银票藏在一旁的柜里，回过来说：“见到了哪还能跑来，不过应该是他，追我的就是兴庆城里几个小。你呢，何时离开的京城？”

温启年抿了酒，心里家事国事天下事千丝万缕搅成一团。他放下杯，突然想，元夕

宋兴坐回来：“娘的，绕过沙漠反而快，三岁小孩都知，怎么杜宇那厮就不知？”

福转过来埋在宋兴怀里哇哇大哭，宋兴拍着他背。

温启年刚想回答，福跑来，给三人都斟了酒，自己先喝了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