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都是跟他一般大的小孩儿，叫叫嚷嚷的闹心，有的孩说什么都不让爸妈走，家长要走就在屋里打儿哭，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班里得有一小半儿都这样。徐乐乐让这阵势给吓着了，小眉都皱了。

下边三十多个小孩儿手背后坐着，徐乐乐神气的，也不是抱小哥儿大那小样儿了，现在人是班长，还得别人过来给他抱大呢！

一整个上午老师什么也没，就光顾着哄孩了。有的撒泼孩爸妈哄一会儿哄不好了，虎着脸吼了几句，消停了。还有的那犟的，不咋的就是不，家长上去照着后背都拍几掌了也不行，都哭背过气儿了。

以后很多年，不止一个人这么问过李南夜：你能不能把光从徐嘉乐上挪开一儿，你就不能也看看别人？你非得守着这么个人把自己拧成同恋跟社会大环境背而驰？你不怕把你自己累死？

徐乐乐是这里边少数几个听话的，自己坐在位置上来回瞅，长得还好看，笑眯眯的那小样儿在这样的一群孩中的确打儿。老师对他印象好的，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多问了几句，徐乐乐问什么答什么也痛快，一不忸怩。

徐乐乐这几天都没吃过糖，甚至有讨厌它们，一都不想吃。

我舍不得。你没经历过，你没被那么依赖过二十年不变，你就本不明白，那究竟是怎么样一歇斯底里的不舍得。死也分不开。

徐乐乐特别听话，不哭不闹的，对上学前班这事儿反应不大。报的时候家长都跟着送到教室里，对过了家长就该走了。姥姥姥爷站班门跟他摆手，徐乐乐还笑着也跟着摆了摆，来学校那新鲜劲儿还没散呢。

老师当时都快动哭了，这终于有个正常孩了啊！这批孩都怎么回事儿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家长都看看人家这孩是怎么教育来的啊！你们怎么就能把家里孩给惯成个小无赖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