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却没笑，继续盯着那才开始编的竹丝图。

江明辉轻声：“这个是我想来的。”

清哑静静地听，专注地看，十分认真。

清哑抬看他，似乎讶异。

郭大贵：“这是你家传的手艺，怎好跟我们说？”

，有人下定了，我哥正呢。我带你瞧瞧去？”

郭大贵又问：“这么致的竹，好卖吗？”

清哑顿时了然。

江明辉望着清哑回答：“嗳，都是。”

清哑的目光却久久落在竹丝图上。

清哑俯察看，竹丝图正是照着那图画编的。

然这人开始总是很难为人接受的，除非成就来。

江明辉：“好卖。我们一月要往城里送两趟货呢。上个月，我跟府城一家货行也接上手了，往后多一个地方卖。”

他就是来陪妹妹的，当然要跟着。

江明辉当即上前演示：“这竹丝太细，寻常手法不行，要这么编……”

于是，他三人在长辈面前告退后，往外去了。

他双手灵动，好像绣，一面柔声对清哑解说：如何甄选竹材，如何理竹篾，如何拉丝，如何染，再到编制……工艺十分繁复密。

两家人相视而笑，都松了气，正是求之不得。

江明辉大喜，颤声：“在……那边。我二哥家。”

他说得津津有味，不时看向少女，以求确认。

清哑正要找机会接近他，以观察他人品情，确定是否应亲，又听说看竹丝图画，立即就站了起来，要随他去。

原来，江家家传的竹手艺众，江明辉却不肯好好学。读书之余，喜费大工夫编制些玩意儿。他爹斥责他事不踏实，编的东西中看不中用。直到有一天，有个客人了五百文买了他编的小扇，他爹才算认可了他的“不务正业”。

原来是个心思灵巧的，且不肯墨守成规。

他不愿称她“郭姑娘”，觉得太客；叫“清哑”又太亲密，因自己年长，便随着郭大贵等人叫她小妹，当她是小妹一样，带着些护意味，却不显轻狂。

江明辉笑：“不要。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家的手艺，就算别人看了，没几年工夫都别想门。像我这样编竹丝画的，更难。我家就我大哥二哥和我爹会。他们老手艺了，我告诉他们，他们就上手了。就

蔡大娘会意，不再推辞，：“那我烧晚饭吧。”

说话间，他始终留心清哑举动。

再说清哑和郭大贵，跟着江明辉来到西院，只见满院都是竹篾制品。到最东工坊内，四面靠墙架上摆着更多竹制品，琳琅满目。当中一张大台面上铺着一块竹丝图，才编了半尺不到，前方架上悬挂一幅“谁家新燕啄泥”的图画。

江大娘对蔡大娘笑：“晌午就在我这吃了。你那馊不了，等晚上吃吧。亲家这大老远的来，你不留了住一夜？来回跑，还路债呢！”

郭大贵目光转，惊叹：“这都是你家人的？”

当下双方分男人一堆、女人一堆，乎乎谈开了。

郭大贵也忙站起来，说“我也瞧瞧去。”

江明辉不好意思解释：“从小我就喜编些古怪的东西。我……我爹骂我不务正业。可我就是喜。我觉得将竹篾拉成细丝，编来的东西像绣……”

江明辉竟如听见她心声般，将儿时经历向她娓娓来。

郭大贵听了呵呵笑起来。

他声音里有小小的自豪，不再像先前那般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