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把他在地上拉成一个长长的剪影斜斜地铺着，偶尔有车呼啸而过，车灯凌厉地闪过。也是回家过年的？方知嘴捂在围巾里面闷闷地念叨。

夹菜摊冒着团团气，把天上来的雪都烤化在空气里，吃的东西的气味儿，各家门爆竹导火线燃的气味儿，方知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就算藏自己家里不见也比在外面睁睁地看各家团圆好。

第49章

一团乎乎的就笼住了方知的脸，方知看商恒冻得脸通红还对他笑的样，瘪瘪嘴，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商恒绕上，商恒很受用的样，把脖凑近一些方便方知绕围巾。

“你，你怎么来了……”方知声音很轻，商恒差没听清楚，他走近一步朝方知脸上呵着气，“当然是来找你。”

那个黑影可能坐了很久，因为隔着这么远，方知都能看见一大团被他因为站立而带起来的冷气。

方知的脸因为嘴的动作而贴了上来，两张同样冻得寒冷的脸贴在一起却有异样的温度。方知不知怎么接吻只是固执地把两人的贴到一起，接着不住地气，但是这么个动作却把商恒整个心都撩起来了。

大概还能对着积雪寒风和自己受不到的喜庆发发诗兴慨下人生苦痛，但是说什么呢，各人有各人的苦，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家里人睡了吗？”商恒指指窗灭掉的灯，还没等到回答嘴就被堵上了。

前面就看见自己家屋了，还没走到门，就看见一个黑影站了起来，很兴奋地朝街对面的他喊：“方知！”

这是在这一整个四腾的晚上，第一声，别人中叫的，他的名字。

长大了倒是使也懒得了，想到小时候刚一个人住的时候撒个闹个事儿也臊得慌。怎么过都是过，命也没法选，自己住着也不缺胳膊少，受着就好。

能气儿就是生命了，人家乞丐还能摆个笑脸和你说句新年好，方知也给自己摆了一个笑脸，给自己说了声新年好。

一个要，一个给，除此之外都是废话。

一条街的距离从未这么长，从来没跑这么快过，等方知到自己家楼下的时候急促的呼声把商恒都吓了一。商恒连围巾都没，就穿了件羽绒服，方才跑过来的时候，灯光把商恒的脸照得越发清楚，方知跑得脚步都差了。

商恒正要结果主动权一下难得主动的小刺猬的腔，

就是可惜了广场上的烟火晚会，都没来得及许个愿。

这段路走回家不算短，过来的时候方知坐的公车，这会儿在路上看见好几班自己坐的公开过去，方知就看着车尾逐渐消失在路的尽。走着走着上了不少，从内里发了一小的汗，方知把围巾松了松，发现雪也停了，路上都还没积多少雪。经过好几人家窗的时候，看见里面节联晚会的主持人，想到自己还小的时候看见别人家放着晚就扒在窗看，后来注意力就不在电视上了，全盯着电视桌前一盒五颜六的糖，还有各果。没等主人家发现他，方知就跑回了自己家。那时候还知和父亲撒个，说要一台电视。本来就是小事那人也不会放心上，隔天就有人送来，却也一句满不满意都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