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静静听着，腹诽不知是哪家的小，长得多俊才能得了这丫的。

“我以前总想，离了她我怕是活不下去。”叶无忧缓缓说着，睛直勾勾地看着那被云雾笼住而异常浅淡的月亮。她声音低得很，又因着带了几分醉意而有些糊不清，听上去像是断开的噎。

叶无忧忽然沉默下来，大抵是被‘再也见不到她了’打击得说不什么来，浑都在颤抖。她的圈倏忽就红了，快要溢的泪盈得中漉漉的，却生生被她死命忍着，脸上十分茫然的神态来。

我大概，再也不会知了。

“可是我……可是我……“她像是哽住了似的，半天没说来，又捧着酒坛喝了好几，才磕磕地说。

我会死在不知名的地方，再也，再也看不到叶潇了。

九娘：……好烦我是不是被糊了狗粮？

“我大概再也不会知了……”叶无忧大概是喝多了酒，坐在屋檐上晃了两下，看得九娘一阵心慌，好歹没真掉下去。

前世死于老鬼之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老鬼多么可怕，即使莫岑也不是他的对手，那本就是个怪，杀人如同死一只蚂蚁。

九娘见她沉默，更是确定了猜想，不禁心中唏嘘，没有再说话了。

我好怕见不到她。

叶无忧如此被自己一吓，简直成了惊弓之鸟，中死死憋着的泪极快地落下。

叶无忧极为难得地在外人面前了脆弱的表情，抱着酒坛的手收得很，指骨泛青。

她此刻已经醉了，换平常她是决计不会将心中所想说的，只会自己压着，而此时却对着空气断断续续地说话。

我以后见不到她了吗？

即使清都能醉倒一个本便想醉倒的人，更莫论‘百愁解’如此的烈酒。

“我死也不会瞑目的。”她突然直起说，一本正经地对着空气说。

晚风却不知晓这渺小人类心中汹涌如浪的情，只是呜呜呜地，将少女上溢来的，无边如黑夜的苦涩到极远的远方。

此时长得不怎么俊的叶潇正在被窝里睡大觉。

看来已经喝了。

九娘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苦苦挣扎，忽而对这个才相识不过几天的少女心生慨。

“可是我可能，可能，以后再也看不见她了……”

她此刻正如挂在悬崖边，只一只手堪堪抓着一条小枯枝的人，脚下就是不见底的渊，而那脆弱的枯枝却上将要断了，每摇晃一下都让她心惊胆战，更加绝望。

情之事她不懂，此时此刻也只能一声生不逢时。

叶无忧没有哪一刻如此时怨恨起自己的无能来。

“她喜我，我更不瞑目了。”

“我以前总想……”

“

“如果她不要我了，我不知该怎么办。”

“还好她不会喜上我……”她直起的一下又了气，中说着还好，神情却很是委屈。

我不知以后有没有人能照顾她……不知以后会不会有人比我还喜她……不知她以后会不会想起我。

在她眸中沉甸甸地压着。

叶无忧中空茫茫一片，脑里也是胡搅蛮缠成了一团烂泥，自己折腾自己，想得越多就越不知所措，越发地说不，甚至有些惊恐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