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敕家的被就比较松，但冬天用不太合适，不够厚实，容易透风。阿福这床被虽然旧，但估摸着也是因为旧，被睡得扎扎实实的，压在上就像裹了一件军大衣，密不透风，非常有安全。

敕穿了一件褐的风衣，料好像还不错。衬衫也不是神病院同款了，纯的，好像有些年代。叠得也整齐，不过上面的污渍表明有一段时间没洗了。

阿福以一勇士般的状态转过去，张嘴——“红鹫是不是自产都比较——”

“还好，”敕动了动，“有……有一吧，可能被比较厚。”

他必须庆幸现在是夜了，他绝对不想知加剧的心和快速奔涌的血会将他的肤变什么样的颜。

然而值得兴的是，敕行了一系列的信息理之后，最终脑又转动了起来。

阿福再次咽了唾沫，妈的，真他妈想不清楚事情。

己的话。

为了让自己的脑能正常思考，他选择背对平躺着的敕，睛死死地盯着挂在椅上的外衣。

有时候能听到几声骂娘，有时候有醉汉踢翻一个垃圾桶，有时候还会有人打一架，吵两句，然后丢瓶，摔门，回家。

“没有。”阿福答。

他们还可以就红鹫的耐寒质行的。

比如敕去过什么地方，是不是在北边待了一段时间，所以不怎么怕冷？你怎么不穿秋呢，就一条单可能也比较冷吧。现在睡觉的时候只有一条内，阿福没有垫被，不知床板的和冷会不会穿透内冻到。

聊会，真他妈不知聊啥。

太好了，他们可以就被的制作工艺使用年代材质布料行一定程度的探讨。

不对，明天不用工，是周末。

阿福想了想，回答——“大冬天的，你？”

阿福后悔了，他真不知自己脑是结冰了还是给门夹了，居然让敕留下来。他们本来就说不什么话，当敕确凿躺在他边时，他更加没有话说了。

真他妈傻，阿福只想举起手给自己一个耳光。

好的，好了准备就可以开启话题了。

“你睡了？”阿福问。

“你睡了吗？”敕问。

“还没有。”敕答。

这已经成为阿福睡前的伴奏，他能凭借是否听见这些声音来确定今晚有没有失眠。

第56章

阿福张死了。

这个灯好像过于老旧了，灯泡上都布满钨丝气化再凝固的痕迹。蜘蛛网也有多，平日里应该不怎么打扫。角落里的霉比较瞩目，可能下雨的时候会漏。

老天，能不能行行好让他们想一个除了你好吗我很好你呢你谁了吗还没有你呢以外的话题。

敕也在努力地找着话题，而同样为了让大脑保持思考能力，他选择盯着发霉的天板。

“你吗？”很好，敕换了一个话题。

他有些僵地，——“好……好啊。”

可现在嘴不停使唤了，它拒绝阿福的悬崖勒，自顾自地又——“你……我、我们可以再聊会。”

他今晚当然会失眠，大概明天都不能时工了。

屋外确实有人开始走过，贫民窟里的小酒馆基本上午夜三打烊，这时候酒鬼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