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看清楚了？确定是唐氏展览会上展的那条玫瑰项链？”兜帽男嗓音嘶哑难听，得像是卷边的锯锯过腐木。

临死之前，许永仍不可置信地瞪大睛，怀揣着来不及的悔恨……

离路灯不远的桥里，一个兜帽的男人背对他站着，大半都隐藏在影中，这里稍稍远离嘈杂的人群，举目四顾寂静无声，唯有几只肮脏的老鼠从下里钻来，吱吱窜过。

许永听了他言外之意，直到那人的影完全被黑暗吞没，才惊觉背后已是一冷汗。

提起这个，许永就是气不打一来：“呵，金银财宝面前，哪怕是亲父也得反目，这关系算什么？我把他当外甥，他把我当仇人！想当年他无家可归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他？要不是我，他早就饿死街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狼崽，现在翅膀了，里哪里还放得下我这个舅舅？我不过去看看我那苦命的儿，那厮还差——”

那喑哑尖锐的笑声听在耳里，许永心有些发怵，他僵着脖，连声：“您放心，我哪儿敢骗您呢！”

“看清了！绝对没错儿！”中年男人拍着脯赌咒发誓，却又害怕声音太大引来什么人似的，张地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就在我那外甥卧室的书桌上，我亲看见的，不就是件首饰么，还藏着掖着不让我看，防我跟防贼似的。”

“！”许永心里咯噔一下，差吓得起来，绞尽脑思索怎么应付过去，却又听那人轻飘飘地：“无所谓，反正去几个都一样。”

“哼……那个怪既然一旧情都不念，还想杀我，那就别怪舅舅我无义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吝啬！我虽奈何你不得，难还不会借刀杀人吗？你们狗咬狗去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也算是报了这一刀之仇。嘿嘿……”

一条银亮的长鞭破空而至，始料未及卷住了他的脖！

黑灯瞎火的楼里回着许永的脚步声，他心里盘算着一会再去赌几把，刚走到租屋门——

许永充满愤怒嫉恨的控诉骤然一顿，似想起什么恐怖的画面，整个人瑟缩一下，再三确认周围没人，才略略放心下来，拭了拭额角的冷汗，讨好地谄笑：“您放心，我给您的情报千真万确，绝不会有假，您之前说好的价钱……”

“外甥？”兜帽咧嘴笑了笑，笑声刺耳又森，刮得人耳隐隐发麻，“既然有这层关系，你缘何卖他呢？”

“放心，一钱都不会少你。”兜帽一张卡递给他，仍是森森笑着，底却殊无笑意，“不过，倘若你有半句谎话，我必叫你知什么是生不如死。”

许永慢慢摸索到背后被刺中的地方，被冷汗浸的伤又疼了起来，他中替着恐惧和嫉恨，龇牙咧嘴地扶着腰，慢慢向桥的另一走去。

客厅里的电视正放着腻歪狗血的言情剧，招财飞来遛弯，落在沙发里团成一团，聚会神地看的津津

兜帽轻蔑地斜睨了他一，走两步，突然回过，冷笑地：“别以为我不知，你这份情报，怕不是不只卖给了我一个吧？”

一条背街巷里，年久失修的路灯森森立在拐角，黯淡的光线依稀照一张獐眉鼠目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