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燕思空反驳，“哪有空休息，延州的粮库我还没看呢。”

“我没事，我还要去……”

燕思空淡笑：“好，也不该吃年轻的老本，你可知当年三国纷争，为何最后天下归晋，就是因为司懿活得最久。”

“理之所以为理，就是因为它是对的。”。

封家军以所向披靡之势，一夜间攻破了延州，城后，是一阵激烈但短暂的巷战，看大势已去的延州将士断断续续地投了降。

封野命令：“延州城的一切都跑不了，不必急于一时，你脸太差了，去睡一觉。”

日以后，千疮百孔、血漂橹的延州城暴在天光之下，残尸遍布城墙内外，惨景宛若人间地狱。

诸侯纷争不比外族侵，将士们没有弥天仇恨，封野一直践诺“降则不杀”，因而也没有国破家亡的忧虑，尤其在皇室不得人心的情况下，自然大多不愿白白送死，所以败则必降。

前有加官爵的封赏，后有退步则斩的军令，他们疯了一般涌上城墙，第一个士卒了城楼，很快就被刀剑贯穿，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当越来越多的人上了城楼，此势已一发不可收拾。

封野拉着燕思空，一同仰倒在了榻上：“那

“现在叫我如何睡得着。”燕思空面显喜，“延州城破，太原指日可待了。”

封野见时机已到，下令上云梯，并许先登城者重赏，擅自后退者立斩。

延州城破！

天方破晓，三军如饿狼扑，冲向延州城，喊杀声震山河，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双方的大炮毁了多架，死于炮击的尸堆满了整片战场，呛鼻的硝烟混杂着郁的血腥味儿，闻来令人作呕。

“我好得很。”封野了燕思空的脸，嘴角轻扯，“你应该最是知晓。”

封野和燕思空两天一夜没合，尽疲累不堪，但亢奋更甚。

传令兵来报，罗若辛兵来援，遭遇伏兵激战，我军不敌撤退，但罗若辛得知延州已破，也无奈撤兵了。

拿下延州，意味着他们有了攻取太原的机会，此番两战皆利，实在令人欣喜若狂。

燕思空握住封野的手：“为三军主帅，保重是重中之重。”

“那你呢？”燕思空看着封野，“你亦是满脸倦容。”

“睡不着就闭睛躺着。”封野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内帐，在了床上。

封野握着缰绳的手发咯咯地声响，他佩剑，厉声吼：“全军击，拿下延州！”

为之。

延州守备自刎，降兵过万。

四辆云梯车着飞矢石冲向了残破的城墙，不断地有士卒倒下，又有新的补将上来，云梯车行过的碾痕被尸覆盖，他们冒死将云梯车推到了城墙，一批又一批地士卒登上云梯，爬向城楼，迎接他们的是利箭、刀枪、石木、沸、火油，于是一批又一批的士卒摔下云梯，在墙下堆起尸山血海。

主延州后，他们需要的事很多，首当其冲的就是清理战场，盘战损，安顿伤残，修复城墙。

吃完饭，封野勒令燕思空留在帐内休息。

好不容易得了一会儿息之机，封野和燕思空草草吃了顿饭，期间也在不停商议着军务。

封野坐在他边，挑了挑眉：“你总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