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回来的，他是天生神力的小狼王。”万居临下地看着燕思空，“他定会杀光阉贼和他的走狗，为大伯报仇，你也没几天好日了。”

思空躺倒在床上，想着此时此刻，封野大约也伤病于榻上，心中充满了悲苦和绝望，他就痛得难以息。

燕思空低声：“多谢公主，臣不适，不能起相迎，往公主赎罪。”

——

万公主端着一盘饭走了来，不耐烦地放在了桌上，冷冷说：“嬷嬷让我给你送饭。”

“万望如此。”

自那夜燕思空发现此人的存在后，佘准已派人查了许久，都没查个所以然来，此人不仅武功，还善于隐藏踪迹，可他们苦思冥想，都想不通究竟是何人，能让为逃犯、应极为谨慎的封野跟其离开，最后俩人猜测，也许是封野远在大同的叔叔派的死士。

“你……”万听得燕思空气满是嘲讽，却无可奈何，气得咬牙切齿。

俩人既已离开，至少比藏在城外的农宅里安全，燕思空心想，海阔天空，封野终得自由，万说得对，他相信封野定会用一生的时间为封家报仇，在这一上，他与封野是同一人。

万愣了愣，哼了一声：“用不着你心。”她说完，拂袖而去。

万怔了怔，驳斥：“父皇是受到了阉贼蒙蔽，表哥一定会洗清封家的冤屈的！”

封野不像他，为靖远王世，一辈都没受过委屈、屈过人下，却偏偏在最好的年纪，自云端跌落泥潭，蒙冤狱，受尽刑讯折辱，眨间家破人亡，失去了一切，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不敢、不忍、不愿去想封野的每一日都是如何渡过的，也无法想象，封野往后要如何自。

——

“有所耳闻。”

燕思空将那晚自己碰到的黑衣蒙面人告诉了佘准，俩人对照了一下形、特征，确定为同一人。

在劫狱半月之后，燕思空终于见到了佘准，他说封野伤势未愈，就不告而别，而且据照看封野的人说，封野是跟一个蒙面人走的，如今已不知所踪。

在房中待了一天，薄暮时分，门被不客气地推开了。

燕府之内，有谁敢这样推门，不用看也知。

燕思空淡：“倘若他要回来报仇，那陛下岂不是也有危险？”

燕思空用手捂住了睛，只觉掌心，心痛难当。这就是他的命，所有他珍视的人，终会离他而去，封野能够活着，已是……万幸。

“你少装模作样。”万眯起睛，“我表哥逃走了，你知吗？”

而他，终于可以倾

燕思空终于抬看向她，看着那神似封野的如画的眉，心中升起一丝柔，他缓缓：“殿下夹在封家与皇家之间，定是十分痛苦，庙堂之争，本与殿下无关，愿殿下一生单纯安乐就好。”

他时不时总梦，梦到俩人最好的时光，梦到封野意气风发的模样，梦到那对狂妄自傲、神采飞扬的眉，梦到他沙场之上所向披靡的英姿，梦到他温的、有力的手和宽厚的膛，梦到俩人情到，曾是怎样的甜。

大梦一场，醒了，心却被困于梦魇，无可逃。

昭武帝将京城京郊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派人循着佘准放的假消息，一路追到了大同，也终是没有找到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