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廉也不推诿，迤迤然坐下了，慨：“多谢世，愿意助我等铲除阉党，肃清朝野。”

这一天，燕思空把封野也带上了。

寒暄过后，他们聊到了正事。

法将他再调回京师，加之吏大多是王生声提的人员，所以优势是完全偏向于谢忠仁的。

“我封家三代忠良，怎能坐视阉党祸朝纲，鱼百姓，更不能使企图篡谋储君之位的人得逞。”

燕思空：“阉党也评了几个不合格的，但刘尚书恐怕会有所偏袒。”

“我记得这件事。”颜廉回忆，“那时文贵妃小产，陛下心疼她，只是暗中略施惩戒，并未追究，此时旧事重提，恐怕效用不大啊。”

封野：“其实文卫西在文宥迟任职期间，没少假公济私，光是大同军备这一块，就捞了不少好，但我爹嘱咐我，此事必不能牵扯到大同，否则恐怕更遭陛下猜忌，所以……”

“靖远王的顾虑，老夫明白。”颜廉翻了翻案卷，“但

“颜阁老请。”封野对于颜廉给燕思空求的皇亲颇为不满，但并未表现来，只是气有些冰冷。

“京察开始之前，我找刘尚书谈过。”颜廉抚须，“他虽与王生声好，但王生声既不在京，也不在阁，他心中该有轻重。”

燕思空给颜廉一份名单：“这是目前我掌握到的名单，都察院御史孙北青，鸿胪寺主事张茂，兵左侍郎于非，兵科给事中白兴海，此次考‘四格’多不合格，这只是在京的，地方的考还未最终结果。”

俩人见面，互相施礼。

封野，将一叠文书给了他们：“时间迫，我先将文宥迟的儿用陈棉填冬衣，以次充好的证据理了来。”

“四格”为考之标准，指守、政、才、年，守曰守，分廉、平、贪；政曰政务，分勤、平、怠；才曰能力，分长、平、短；年曰年龄，分青、中、老。据这四格的标准，评称职、勤职、供职三等，通常不升则走。

果不其然，京察刚刚开始，燕思空已经发现几名士族一派的吏员，考结果堪忧。

“颜阁老。”

“世请上座。”

颜廉冷哼一声：“那阉贼下手真快，这些都待吏审，我会尽量保住他们。”

“文宥迟那边呢？”颜廉看向封野，“世可查了什么？”

然而，这四格之中，除了年龄不能虚作假，其他三格，皆是上级考下级，若是得罪了上级，说你不合格，便是不合格，吏对该吏员政绩的审查，占不到主导。当然，历年京察，也少不了有人对考结果不满，上书弹劾上级，这时便要复查，但大多数都会忍气吞声。

“世。”

“世明大义。”颜廉赞叹着。他心里自然清楚，封家最要的，是借机铲除文宥迟这个心大患，否则今年削减大同军费，对封家极为不利。

为了避嫌，他与颜廉约定轻易不再去颜府拜访，而是约在一个小茶楼，那是颜廉的侄开的，很是安全。

“希望如此。”

因此京察大计，是人事大权的一场盛筵，人人都会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党同伐异。

燕思空不过是个小小主事，即便有所质疑，也不能说来，但他可以第一时间把他知的情况告诉颜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