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暂地停留后，离开了田径场，面朝校园围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围墙，一路走向前往后山的那围栏，转过材室后，一个声音把他叫住了。

他的脸苍白，嘴因长期吃素而缺乏血。发糟糟的，长了没空剪。风过来，他郁的侧脸，眉犹如两片风里的柳叶，晾着冲锋衣下那单薄的材，在秋风里稍稍一瑟缩。

团委书记还想追问一句“他们是怎么知的？”，但最终她没有问。

明郎的男声响起，余皓不禁一凛。

他沿着一条笔直的路经过后校区，这条路将后校区一划为二，左边是六个篮球场，右边则是足球场。前段时间他每到放学时，会到足球场边上背单词，看一群大男生训练。

某个常常在这里练铁人三项的男生很醒目，一红在萧瑟的冬天里充满了嚣张的生命力，除却铁人三项外，他还是院队的前锋。但今天余皓没有见到他。

“时代不一样了。”教导主任说，“这排斥还是在的，男生之间有他们的规则，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善意地看待这。但这件事，同恋也好，异恋也好，什么恋都好，我觉得都没有关系。”

辅导员想了很久，最后说。

混混在三本院校里一抓一大把，科教学院里，大多没心念书，谈恋的谈恋，混网吧的混网吧，赌钱的赌钱，醉生梦死。余皓递给他兜里揣着的防风火机，红着

学校教不了，去让社会教吧，了社会以后就知，学校有多宽容。否则万一再现个加爵，麻烦大发。

余皓背着个鼓鼓的双肩包，穿着件冲锋衣，两手揣在衣兜里，离开宿舍楼，从场上笔直地穿过去。

正是那名余皓常见到的，练铁人三项的红男生！

辅导员又说：“明天民警还会再来一次，我据对方的调查结果，先写个申报材料吧，尽量翔实，附上派所的笔录，让他确认以后，再签个字。”

第一次面对面说话，余皓突然发现这家伙近看了有儿像个混混。

本来这场对话已宣告结束，团委书记却忍不住最后问了一句。

“喂，有火吗？借个火。”

最近他经常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段长城的墙上，往下看，脚底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背后还有人在推他。

到他。”

郢市的秋两季选过华中十大景，还上过封面，来樱漫天，秋去银杏遍地。华中科技教育学院僻城北，这家三本院校自办学起，已有将近二十年，几年前还常有人来学院后山银杏谷拍婚纱照。

辅导员觉得这么理似乎有太过简单暴，但也随之如释重负，其实他一直想要的，就是主任这句话。

此时他躲在材室后，翻来覆去地折腾一个打火机，一短短的、染红的发，穿着脏兮兮的蓝运动服，脚卷到了膝盖上，显然是训练刚下来。

辅导员忙回答是的是的，于是三人就此散会。

“室友为什么不喜他？真的只是因为他比较困难？”

“他们说，余皓是同恋。”

育场与后山隔着一围墙，教师家属带着小孩儿，在育场上放风筝。秋天的下午一旦碧空如洗，光万丈，午睡醒来后，上小孩的追逐打闹声当背景音，当真是让人忘却时光的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