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秦湛先开的，“关于过去那些事，我只是梦到，并没有真正的记起什么。”他的语气沉静，却让苏凌越发张无措。

秦湛：“……”

当一个溺于海中的旅人抓住了一浮木，哪怕那浮木上绕满荆棘，轻轻一碰便会带来鲜血和痛苦，却也只能是更加努力地越抓越。哪还有其他的选择？

“淮，”华黎携着一片走来，

“老爷，苏先生现在就在少爷院里呢。”

“我不是他，那个甘愿为一只妖放弃修为的散仙早已经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了。”秦湛讥诮而冷漠地勾起嘴角，“如果说你来秦家是为了他，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

秦湛知他要说什么，笑着摇摇，“不碍事，海棠的好，就留下吧。”

家张了张，他确实不喜这好看得过了的男人，但大少爷都开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躬退下。

海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家怎么可能同意应聘他，还让他来秦湛的贴小厮？八成是被妖法迷了心神，指不定现在在怎么郁闷着呢。

苏凌微抿着，一双丽明亮的狐狸带着些张的看着秦湛，犹如犯罪的信徒等待着最终审判一般惶恐不安，全无初时那副贵冷艳的模样。秦湛正待开，不远却突然传来了华黎清朗的声音。

秦湛吃了些粥填饱肚后就去找秦父，说了一通‘只是疲累了些没有大碍’一类的话才把人安抚好，得以离开。不过秦父思来想去的还是不放心，又特意差人去找苏凌。

在另一侧的院里，秦湛和苏凌相对而坐，海棠刚拿了几颗妖内丹屋去修炼了，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来。

的狡黠，“家同意了，我说要公的贴小厮，他也同意了。”

秦父小小地讶异了一下，但也没多问，挥手让人退下了。

他既心慌又害怕，认定了秦湛是因为厌恶才说这样绝情的话，不想再多听下去，苏凌语速飞快地阻断秦湛打算接下去说的话，“我知我之前的不够好才让你伤心，阿湛，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我会对你很好，我会得比那只海棠妖更好……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我，我……我会改的，我什么都改……”

狐妖渐渐的有些语无次，睛里的光芒在秦湛的面无表情下变得支离破碎，蔓延朦胧光。

洗漱打理完毕，秦湛刚一去，就看见家着急地在门转悠，一看见他来便快步迎上前，睛一扫海棠，“少爷，这——”

“阿湛……你就是他，你们是一样的。”

苏凌的面容一样是极，但他的气质偏向冷，声音如玉石碰撞般净利落，笑容不多，即便有也是相当克制。不像海棠一样，笑起来时睛便弯成了月牙，声音温柔清缓，衬着那得雌雄莫辩的妖冶样貌便更显惑人，也无怪乎家不放心海棠贴留在他边。

苏凌脸上依旧毫无血，他只是过来把东西拿给海棠，本想和秦湛说一说两人的事，但是看着对方冷峻的面，他突然又有些不敢说了。

秦湛无奈地摇了摇，站起来伸直手臂让海棠为他穿衣。

苏凌的声音有些抖，只觉得浑没有一力气，像是随时都要跌下石凳一样。